老人家年纪大了,半年不见,行动反应又迟缓了很多,拉着丘为予的手,话都说不利索,就是一个劲儿地笑着看着丘为予。
丘为予还记得自己小的那会儿,姥姥做事很是雷厉风行,就跟他妈现在一个样,不过比他妈要柔和。
从小,姥姥对他就慈蔼得很。大声说话都没有,哪怕他17那年回来说不想念书了,想出去闯荡,妈妈对着他大呼小喝,可姥姥还是柔柔地对他说:“在外头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觉得不开心了一定要回家来。”
外人都说姥姥年轻时是厉害的角色,丘为予却从不觉得。可能,姥姥把所有的柔软都留给了他吧。
他把一张存折塞在姥姥手里:“姥姥,我一切都好,就是工作太忙了,不能经常回来,这钱你收着,叫我爸给你挑个大房子,带院子的,你可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姥姥瘪着嘴说:“我不要大房子,你回来看我就好了。要是早点把媳妇儿带回来,就更好了。”
丘为予抚着姥姥像枯木一样的手,心里五味杂陈。
回了家,丘妈妈问前问后,丘为予端着手机一边敷衍着妈妈层出不穷的问题,一边和秋期聊着。
丘妈妈没几分钟就按不住脾气了:“我说,丘为予,你能不能放下手机跟我好好说两句话?”
“我这儿有事,你说你的,我听着呢。”丘为予眼睛都没抬一抬。
“你这都是在忙什么呢?至于吗,一刻也离不……”
手机铃声响,丘为予一秒接通,对着丘妈妈摇了摇手,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宝儿,你明天到了别乱走,我去接你啊,还有……”丘为予一边说着电话,一边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丘妈妈隔着房门,什么也听不分明。
宝儿?女朋友?上次不是说分手了吗。又新找了一个?
丘妈妈眉开眼笑,做饭去了。
晚饭的时候,丘妈妈看着丘为予一手扒拉着饭,一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着字。她偷偷瞄了好几眼,隐约看见微信聊天界面上端的名字,小崽子。
哟,还有昵称,挺有情趣嘛。丘妈妈偷乐。
装模作样咳了两声,丘妈妈试探地问“和女朋友聊着呢?”
丘为予顿了一顿:“不是,一哥们儿,特好的兄弟。”
“哦。”丘妈妈挺失望。仍不死心地问道:“我听你下午接电话喊了‘宝儿’,那是女朋友吧?”
“也不是,也是这哥们儿。”
“一大老爷们儿你喊这么腻歪?”丘妈妈一连被打破了幻想,有些气恼,声音也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