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肌肉线条冷硬,像铁钳一般,紧紧地箍着他。
冷绯心这次自杀,对他的打击简直就是致命性的。
他抱着她瘦小的身子,双臂微微发颤,好像生怕一松开手。
怀里的这个小女人就没了。
“绯心。”
南黎辰的下巴轻轻靠着她柔软的头发,轻声说,“我们结婚,好吗?我们重新来过,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好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好不好!”
他这话甚至说得小心翼翼,征求的意味很浓。
怕冷绯心拒绝他。
冷绯心像一个机械的木偶一般,任由他搂在,小脑袋靠在他的怀里。
看起来十分的乖巧柔顺。
冷绯心闭了闭眼睛,她轻轻启唇,语气淡淡,几乎听不出任何温度:“南黎辰,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可以的,可以的!”南黎辰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那力道甚至弄疼了她:“绯心,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在一起的,不是吗?”
冷绯心缓缓睁开了眼睛,眸底一片清寒深墨。
她的声音很安静:“我们有什么理由在一起呢?南黎辰,我们离婚了,你跟陆佳丽有了孩子,而我的哥哥没了,你告诉我,你给我一个理由,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在一起?”
说到这里,冷绯心顿了顿,她的眼底渐渐弥漫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勾唇笑了却是无比地嘲讽:“南黎辰,你现在还会想和我在一起,是出于什么一种心态呢?别人都说会想要是因为得不到和已失去?你现在对我,是抱着怎么样的想法?前者还是后者?嗯?”
她的声线一贯的清浅,最后一个语气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咄咄逼人到几乎嘲讽的冷意。
南黎辰想说“我爱你!”
不是因为得不到,也不是因为已失去。
他现在爱她,就是单纯地爱着她这个人而已。
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可是在这种情境下,这三个字却是怎么说也说不出口。
冷绯心却在这个时候推开了南黎辰。
她的动作不大不激烈,却不容拒绝。
挣脱了南黎辰的怀抱,冷绯心眸光清冷地看着他:“南黎辰,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对陆佳丽做了什么事情吧。”
南黎辰定定地看着绯心。
冷绯心这时却笑了,她的目光淡漠,淡漠到近乎一种冷淡的残忍:“我绑架了她,我本来是想杀了她的……”
说到这里,冷绯心的手抖了一下,很是轻微。
顿了顿,她目光浅淡地扫过南黎辰一眼。
南黎辰面色沉冷,雅致的凤眸眸底晦暗不明,猜不透他的情绪。
冷绯心微微抬头,下巴紧绷,说到陆佳丽,回想起昨天的事情,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
深深吸了口气,冷绯心继续说:“……可是我到一半的时候收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我有多好心,良心发现,而是我不想双手带血去见哥哥,……而且,陆佳丽疯了,她那样的人,疯了还不如死了好,你说对吗?”
南黎辰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沉沉冷冷,清隽魅惑的眉宇间有粗.蛮的戾气。
对她的心疼藏得很深。
冷绯心也没有去看南黎辰,她只是自顾自说着,那声轻到几乎破碎,不仔细听,听不见。
“南黎辰,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我自己也觉得我很恐怖,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不该救我的,我要是死了,干干净净的,那还好,现在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再这样继续下去。
她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连她自己都害怕,甚至痛恨的那种人。
她不想变成那样。
“冷绯心,你闭嘴!”南黎辰一直听着,这会听到她说这样的话。
突然暴怒出声,他的眸底一片猩红,魅惑的面容蓦地紧崩起来,眸光冷鸷地盯着冷绯心的面容。
冷漠起来令人觉得害怕。
文森和冷思云还有几个保镖守在病房外。
这会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南黎辰的冷喝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冷思云连忙推开了病房的门:“绯绯!三少爷,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森惊骇地喊:“三少!”生怕他家少爷在里面做了什么虐待病患的事情。
只是门一推开。
病房里还是挺正常的。
冷绯心坐在病床上,背对着他们,文森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倒是南黎辰是面对着他们的。
文森一下子就对上南黎辰阴鸷冷魅的眸光。
南黎辰顺手抄起刚才给冷绯心盛的粥,砸了过去:“滚出去!”
文森眼疾手快,赶紧拉着病房门,关上。
瓷碗砸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