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忍不住吃多了,就过来这边看一看。”
晏熠是个知道什么时候该问的人,什么时候不该问的人。他洞察事情的本事,季茉自叹不如。前两天薛老来的事情,她没有告诉他。只是不知道以他的能力,是不是已经知道薛老来过。
到了五六月份,她就该回京城了。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她是悄悄离开,还是跟他说再见。等她投身于古家家主之位之争的时候,恐怕就不再像现在这样,可以和他过过小日子,听他说说无厘头的话了。
想到这个,心里有些落寞。
晏熠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牵着她走到果园的一棵冬枣树下,伸手摘了两颗枣子,就在果园里用清水洗了一遍,一颗给她,一个丢进嘴里。椅靠着枣树,嘴里嚼动着。
“是要准备回古家了吗?”
季茉看着手中的枣子,正准备咬一口,听他这么一问,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她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果真还是知道了。
晏熠吐出枣核,侧过脸看着她,“池希文已经回京城了,古影苓的父母也秘密回国。想必,古家会有一场腥风血雨要来临了吧。”
他不知道!季茉不禁松了一口气。轻轻的咬了一口青枣,很脆很甜。她看着白嫩的果肉,轻声道:“嗯。大概五六月的时候吧。如果古影苓要争那个位置,我也有资格争一争。”
“古影苓就算没有那个资格争,你也会争吧。”
晏熠这话,又让季茉的心狂跳起来。她不清楚,他是不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是他有时候总会说出一些让她震惊的话,感觉到她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什么秘密。
手里才咬了一口的枣子突然被拿走,她抬头一看,枣子已经入了他的嘴,他在嚼动。莫名的,季茉的耳根子有些发烫。虽然他们接吻过,但看到他不嫌弃的吃她吃过的东西,还是有些不自在。
晏熠吐完核,紧紧的盯着季茉,“你有什么想要告诉我吗?”
他的目光蒙上了一层忧郁,他很紧张,他想知道她是不是会跟她坦白。
季茉心头一怔,摇头,“没有。”
晏熠定定的看着她,心里忍不住的失落。原来,她还是不会跟他坦然相对。露出一丝看不出情绪的笑容,双手插在裤袋里,很随意。在青色的枣树下,此时看起来很冷清孤傲。
这样的他,季茉没由来的一阵心痛。她紧紧的握住了手,内心是纠结的,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看来我在你心里占据的位置,还不够。”他自嘲一笑。
他越是这样,季茉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他肯相信自己,把他的身份告诉她,为什么她就不能跟他坦白呢?是在担心什么?她不知道。
晏熠看了一眼远处笑容满面的人们,他抬脚向前,淡淡的说:“走吧。过年,也该有过年的气氛。”
他那挺拔的背景,却有说不清的孤寂。季茉站在他身后,心里做着挣扎。
“晏熠……”她叫住了他。
晏熠停在了那里。
季茉走过去,站在他的身旁。他们的身后是那株冬梅,此时开着雪白的花。两人站在梅花树下,此时一阵微风吹来,花瓣迎风而下,落在两人身上,格外的唯美。
“我以为我不在乎,每天陪在你身边就已经足够。可我还是无法忽视那种被人忽视的感觉,我自认为是你的男人,那也只是你的。我以为可以为你分担一切,可以做你最能依赖可靠的后盾。其实这一切都是在自己骗自己,你根本不需要我。一切,只不过是我自作多情了而已。”
从未有过的落寞和忧伤,在季茉心里起了极大的动荡。她从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有这么忧郁的一面,她以为他不在乎的。是她错了吧,她一直在接受着他的给予和坦然,对他却吝啬的将自己的秘密小心翼翼的藏起来。
如果他们之间这是感情,那她在这段感情里一定是没有交付真心的那一个。
季茉抿着唇,垂下眸子,“对不起。”
晏熠侧过脸低眉看着她,勾起唇角,“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我想得到太多。”
说过等她告诉自己,可他还是一再的想逼她。他在乎的不是答案,在乎的只是在她心里的地位。
“我是季茉,可我的灵魂是古媗!”季茉想了想,看着远处依偎在晏辉身边温柔浅笑的古影苓,她说了。
说出来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反而显得很轻松。如同心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被搬走了。告诉太阳的时候,甚至是薛老,她都没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晏熠的身体明显一抖,他眼里有喜。
季茉双手放在衣袋里,平视着前方,不知道看向哪里,“我不告诉你,只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没有什么人会相信。或许,我又是在怕,古媗曾经是个有夫之妇,带着她的灵魂跟你在一起,对你不忠。我知道你肯定察觉到了一些事情,只是你没有说而已。谢谢你对我的包容!”
沉默,寂静,耳边的风声在呼呼作响,甚至可以听到花瓣脱离花朵的声音,飘落在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