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是个后进门儿的,也还罢了。可是凤丫头却是京营节度使王大人的内侄女,你们贾王两家又是旧姻亲,从小儿一处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么连这点子礼数都不懂了呢?”
贾珍闻听此言,愈发好笑的道:“好哇,你今儿倒是跟我论起体统规矩来了?”
尤氏便笑道:“这我可不敢。我不过是白说说罢了。老爷若是不喜欢,我不说就是。”
贾珍且同尤氏闲话儿,哪里会认真计较这些事儿。闻听尤氏所言,不免笑道:“咱们贾家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素来长辈们屋里的人,便是猫儿狗儿,也要比年轻主子们更有些体面。琏兄弟那两个屋里人,虽说模样儿性情一般,却也是老太太亲自给琏兄弟的。这么些年服侍主子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里想到凤丫头刚一进门,二话不说就给打发了呢?”
尤氏听了这话,不觉莞尔,因笑道:“可见得凤丫头也是个不好相与的人。”
贾珍嗤笑着接口说道:“可不是不好相与么。如今荣府掌管内宅的,除了二婶子,便是凤丫头。都是她们王家的人。她们姑妈侄女儿的再一联手,你瞧过几年,那荣府的家当就说不清是姓贾还是姓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