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些老太医顿时一个个竖起了眉头,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这个无知小儿,不过仗着有几味起死回生的良药,就不把他们太医局的前辈放在眼里,实在是太无礼了!
什么叫做暂时无碍,分明就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他绝对是故意的,想让他们这些老头子在皇后娘娘面前丢人现眼罢了!
可是这些话,他们只能藏在心里。任谁都看得出,皇后娘娘对这个上官小子的礼遇。更何况,此人还与大皇子殿下是至交好友。大皇子殿下,可是将来要坐上那个位子的人,他们可不敢得罪。
所以,尽管恨上官玉槿恨得要死,这些迂腐的老头子也只能拿眼珠子瞪他而已,根本伤不到他半点儿皮毛。
当然,这其中绝对不包括梁逢春。因为,他一心一意想要跟上官玉槿来一场正式的较量,没有一点儿轻视他的意思。
望着上官玉槿的背影许久,苏瑾瑶才将注意力放到屋子里众人的身上。“你们都起来吧。”
早已跪的双腿麻木的太医们,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东倒西歪,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苏瑾瑶摇了摇头,这些太医局的老顽固们是越来越不重用了。“留下一个人值守,其他都退下吧。”
苏瑾瑶喜欢清净,不喜太多人伺候。
宫人们福身行礼,鱼贯而出。
“战狼,你也下去吧。”苏瑾瑶似乎是想要和文昌帝单独呆会儿,见身后的人没有动,这才出声吩咐。
战狼抿了抿嘴,扫了高全盛一眼,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娘娘想必是有话跟陛下说吧,老奴就在外头候着,娘娘有事尽管吩咐。”高全盛本就是个人精,最是会察言观色,很识趣的拱了拱手,也跟着出了内殿。
当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苏瑾瑶才倾身上前,抬手轻抚着文昌帝微蹙的眉头。“十几年没见,没想到你都这么老了…”
“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至少,比在宫里活得舒坦。只是苦了咱们的儿子,孤孤单单的长大…”
苏瑾瑶絮絮叨叨的说着,积累了半辈子的话,在这一刻全都倾泻而出。昏睡中的文昌帝没有任何的动静,眉头却在苏皇后一下一下的轻抚中渐渐地松开。
冷宫
“雨彤,今天宫里似乎很热闹?”王月兰听到外头的动静,挪动了挪动瘫软的身躯,侧过身来问道。
雨彤低着头,答非所问的道:“娘娘,洗脚水都要冷了,奴婢再给您添些热水吧?”
“你有事瞒着我…”王月兰眼睛痴痴地望着前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容不得别人欺骗她。
雨彤抿了抿唇,小声道:“想必是延禧宫又闹出什么事了吧…”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王月兰忽然将放在洗脚盆里的脚拿了出来,赤着脚踩在脏兮兮的地砖上,让雨彤忙活了一早上的成果全都成了泡影。
“娘娘,地上凉,您先穿上鞋子。”雨彤愣了一下,忙去拿她的绣鞋。
王月兰却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一直光着脚往前走。“是她回宫了,对吧?是苏瑾瑶回来了…”
“声音是从勤政殿方向传来的,肯定是她回来了,你骗不了我的!”王月兰自言自语的低喃着,神情却不似先前那般激动。
雨彤提着鞋子,跟在主子身后,眼泪又一次翻涌。
她的主子不该是这个模样!
她的主子是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是时间最为尊贵的女人。即便是身处冷宫之中,她仍旧没有放弃希望。可偏偏在主子恢复斗志之后,传来了那个人的消息。让主子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了往日的骄傲神采。
“雨彤,你说天下人更喜欢哪一个皇后?”王月兰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问道。
“娘娘…”雨彤几乎都要哭出声来。
“他们肯定更喜欢那个惺惺作态的女人吧?呵呵呵呵…。”王月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整个人已疯魔。
“既然她回来了,那本宫的死期肯定就要到了。”王月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当年,我命人在雍和宫的四周撒了火油,想要一把火烧死她…她肯定恨死我了…你说,她会不会也学我当年一样,也一把火烧死我?”
“娘娘,您快别说了,您会没事的!”雨彤见她越说越离谱,忙出声阻止道。
“她肯定会的,对不对?”
“与其被她掌控着生死,还不如自我了解。起码,我还能有一点儿尊严…”王月兰这样说着,忽然转身朝着内室奔去。
“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雨彤见主子撒腿往里屋跑,忙跟了上去。
“雨彤,你走吧。”王月兰站在门口,朝她吼了一句。
“娘娘…娘娘…奴婢不走…奴婢哪儿也不去…”雨彤一边抹着眼角的泪水,一边大声的喊道。
王月兰却是将门飞快的合上,并将栓子牢牢的拴上。“你走吧,本宫不需要你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