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东西事关国公府乃至整个谢家的存亡。
意识到这一点,谢荣华更加睡不着了。通常这种能毁家灭族的罪证,都跟叛国或者谋逆有关。因为这两个罪名,都是要诛灭九族的。以楚昀欢目前的处境,怕是早已失去了耐性。想要对谢家动手,也不是不无可能。
想到这种可能性,谢荣华只觉得遍体通寒,心里的怒火更是汹涌澎湃越烧越旺。“楚昀欢,你若真的想灭我谢家,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打定主意,谢荣华便批衣而起。“红绸,掌灯。”
红绸刚和衣躺下并未睡着,听到主子召唤,忙穿上绣鞋,顺手拿起一盏灯赶了过来。“姑娘,有何吩咐,可是睡不早想看书?”
谢荣华摇了摇头,道:“去把小黑找来。”
“啊?”红绸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天色已暗,小黑怕是已回了大皇子府那边儿。”
谢荣华怔了一下,似乎记起了什么。
静坐了一会儿之后,她便干脆利落的穿上绣鞋,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红绸见她起身,忙操起床头的一件披风追了上去。虽说是夏季,可夜里还是有些凉意,可不能让姑娘着凉了。
谢荣华拉紧身上的披风,并未接话。
红绸拎着灯笼走在前面,心里却有些拿不准。姑娘很少有这样神色肃然的时候,怕是有什么心事吧。可是身为奴婢,她又不好开口询问,只得默默地陪在主子身边。
踏出房门,谢荣华又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往日趾高气昂的模样。“去后院。”
“大晚上的,去后院?”红绸惊讶的瞪大眼,一脸的不解。
“按我的吩咐做。”谢荣华来不及跟她解释,只得先把事办妥了再说。
红绸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低下头去,在前方领路。心中惭愧的同时,却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姑娘仔细些,前面有石阶。”
谢荣华知道刚才的话说的重了,可事情迫在眉睫,她不得不郑重一些。
公主府的后院,与大皇子府的后院仅一墙之隔,是最为靠近的地方。谢荣华站在空旷的园子里,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才吩咐红绸。“去搬把梯子来。”
红绸怔了怔,却还是按照主子的意思做了。
看到主子撩起衣裙,就要往墙头上爬的时候,红绸这才回过神来,忙上前劝阻道:“姑娘,危险。”
“你在底下守着,我一会儿就下来。”谢荣华叮嘱了一句,依旧我行我素的爬上梯子,朝着墙头进发。
这种有损闺誉的事情,谢荣华上辈子还真没做过。可此一时彼一时,为了达到目的,她也顾不上许多了。
她知道公主府周围有许多暗卫,尤其是楚旻宁的手下,可没少在附近转悠。否则,也不会公主府一有什么动静,楚旻宁就赶着往她的闺房跑。既然小黑没办法帮她传信,那就只能靠这些喜欢打听事儿的暗卫来传话了。
“布谷布谷…”她骑在墙头,朝着黑灯瞎火的大皇子府后院叫了几声。为了不引人怀疑,她斟酌了一下,才没高喊楚旻宁的名字。
在暗处巡逻的暗卫听到这声音,不由自主的朝着这边靠拢。
“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学人家爬墙玩儿?”
“这鸟叫学的也太失败了,一听就是人为的…”
“好像是公主府那边儿传来的,莫不是有丫鬟跟家丁秘密私会?”
爱听八卦的暗卫们激动了,几个飞身便朝着墙头而来。
当看清楚坐在墙头上的身影时,这几个暗卫脸上的笑容一僵,身子一个虚软,噗通噗通的直栽了下去。
哇靠,居然是郡主娘娘!
您大半夜的不睡觉,爬墙上做什么?吓人么?!
虽然夜里的视力要差了一些,可谢荣华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了,那些暗卫肯定是听到了她学鸟叫,朝着这边赶来了。于是,她也不跟他们浪费时间了,用大概只有他们能够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要见你们主子。”
暗卫们面面相觑,不由纳闷儿。这主子是一个比一个奇特,前些日子,大皇子殿下整日盯着那些鹰隼瞧,好像它们身上有金子似的。后来才知道,是在等着某位的信儿。今儿个,这位郡主娘娘又突发奇想,爬上墙头求约会。如今的主子们,都是这么的特立独行奇思妙想吗?
暗卫们虽然听到了她的话,却不敢贸然出声。(暗卫嘛,被人识破了还称什么暗卫,所以还是乖乖的在暗处躲着吧。)
“一盏茶,逾时不候。”谢荣华知道他们肯定听到了她的话,于是安心的坐在墙头,一边欣赏京城的万家灯火,一边耐着性子消磨时辰。
暗卫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然后,突然做鸟兽散,都拿出吃奶的力气,争抢着朝着主子的阁楼掠去。
楚旻宁刚沐浴,尚未安睡。听到外头的动静,不由得蹙了蹙眉。这些臭小子们,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