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奴婢的命是娘娘给的。只有娘娘好了,奴婢才能过着舒心安适的日子。”阿梨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信誓旦旦的说道。
文贵妃见她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这才稍稍安心。
阿梨怕外人看到贵妃如此失态的样子,于是谎称贵妃娘娘梦魇了,命人熬了安神汤,殿内也只留了几个嘴巴比较紧的宫女服侍。
正阳宫
贵妃娘娘梦魇的消息传得很快,距离延禧宫不远的正阳宫自然也得了信儿。
德妃正愣愣的冲着窗外出神,听到瑾儿的禀报,好久才回过神来。“是么…又开始用上苦肉计了?看来,她也担心自个儿人老珠黄,怕那些年轻的女子夺了她的宠啊。皇后娘娘也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折腾这些有的没的,也不怕给自己添堵…”
瑾儿嘴唇动了动,犹豫良久才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怎么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次留下的五位秀女当中,有一个定能一飞冲天,或许连文贵妃也是觉得惶恐不安,有所忌惮了。”
“哦?”德妃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多大的兴致管这些。
瑾儿将早已备下的画册拿出来,翻到蒋家姑娘的小像。“娘娘请看。”
德妃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正打算收回目光时,突然被画像上那张熟悉的面孔所吸引。只是,她的反应与皇后和文贵妃不同,她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大笑。
周围负责打扫的宫人被她这歇斯底里的笑声吓了一跳,然后又低下头去,默默地做着自己手头边的事情,不敢发出任何的响声。
瑾儿见德妃失态的大笑,有些慌乱的朝四周望了望。“娘娘…”
“原来,这就是皇后娘娘的打算么…哈哈哈哈…亏她想的出来…”德妃笑得眼泪直流,面容也极为扭曲。“还真是有心啊,居然找了个有着八分相似的女人进来…难怪文贵妃那个阴险的女人会急得装病…”
德妃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显得刺耳且恐怖。
“娘娘…”瑾儿又是心疼又是惶恐,忙小声的劝道。“娘娘…小心隔墙有耳…”
“不就是韩贵人么…她想要四处宣扬,就让她去好了…”提到偏殿的那个喜欢惹事生非的女人,德妃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
瑾儿急得没办法,只得苦苦哀求。“皇后娘娘可不是个善茬儿,若是叫她听到这些言论,娘娘的处境怕是会更加尴尬。如今,她有了新的帮手,便不会将娘娘放在心上了。万一…娘娘和三皇子殿下该如何自处?”
德妃并非没有理智,只是刚才被那画像所迷惑,一时失了控制。她算是这后宫之中唯一一个头脑清醒的了,不管是王皇后还是文贵妃,都没有她看得透彻。她们争来争去又如何?皇上的心里,始终就只有一个苏瑾瑶。就算找来一个肖似苏瑾瑶的蒋妍如,也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始终不是苏皇后本人。
很快的,德妃娘娘停止了大笑,慢慢的恢复了理智。
“瑾儿…你命人暗中盯着那位蒋家姑娘…本宫要确保她平安无事的活着…”沉默良久,德妃才幽幽的开口吩咐。
瑾儿微微一怔,继而恭顺的低下头去。“是,奴婢遵命。”
新选的秀女的确在后宫之后掀起了轩然大波,不少的嫔妃都不予余力的打探着这些秀女的消息,想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作为皇帝的文昌帝,却兴致缺缺,并没有想要入后宫宠信这些美人的冲动。
“陛下,天色暗了,先歇歇吧。”看着文昌帝又开始揉着突突的太阳穴,高全盛有些不忍的提醒道。
文昌帝看着桌子上堆满的奏章,脸色一直沉得厉害。“这些奏折还未看到一半,如何能够休息?命人再去取两盏灯来。”
高全盛无奈,只得招了招手,让宫人多点了两盏灯。
“你瞧瞧,晋北侯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看到气恼之处,文昌帝忍不住厉声高喝。他愤怒的将奏折扔到御案下,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青紫。
高全盛怕文昌帝有个什么闪失,忙悄悄的叫人去了太医局,将梁逢春给叫来。
文昌帝看这些奏折的时候,并没有避着高全盛,故而高全盛也是知道一些的。这些奏折,无非都是参奏晋北侯,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什么克扣粮草占为己有,什么排除异己唯亲是用,什么滥杀平民冒领军功,五花八门无奇不有,甚至连她的妻弟仗势欺人强抢民女都算到了他的头上。
“陛下息怒…”高全盛劝来劝去,永远都只有这么一句。
“你看着这些奏折,叫朕如何不怒!”文昌帝将案子上的奏折全都扫到地上,早已怒不可遏。
殿内侍候的宫人全都将头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这个老匹夫,居然背着朕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可恶可恶!朕的民心,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的被他给摧毁的!”文昌帝狠狠地发泄了一通,突然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陛下…”高全盛一脸惊恐的上前去搀扶文昌帝,却被他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