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时,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你就是杜氏?”李氏端起丫鬟递上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却并不叫杜氏起身。
杜氏安安分分的跪在地上,并没有因为李氏的为难而露出不满,面色依旧平静如初。“正是婢妾。”
李氏见她如此老实,并不似外头传的那般轻狂,心里稍安。“说说看,你是怎么遇上老爷的?”
杜氏抬了抬眸,没想到李氏会问出这种问题来,起初还有些诧异。不过想到李氏这人向来都没把规矩放在眼里,心中顿时了然。“婢妾出身低微,因家里穷困潦倒不堪重负,被卖给戏园子打杂。年岁渐长,又被班主逼着学了唱戏。在一次堂会上,被另外一位官老爷买下送给了老爷。”
杜氏阐述的直接明了,却并不带任何的感*彩。这样的举动,不会令人产生反感,也让人对她的身世产生了一丝怜悯。
李氏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就连微小的表情都没有放过。杜氏坦然的姿态,反倒是她所料不及的。既没有博取同情而夸大其词,也没有故意藏着掖着,推脱自己的责任。这,倒是能叫她高看她一眼。
“你起来回话吧。”
“是。”杜氏应了一声,扶着酸麻的膝盖,缓缓地站起身来。
向妈妈在一旁伺候着,越听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夫人的态度,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是从杜氏进来磕头的时候,还是方才讲述她身世的时候?这么容易就让一个对自己有着莫大敌意的人放松了警惕,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向妈妈惊醒过来,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手一送,轻薄的纱扇啪的一声落在地上,发出不容小觑的轻响。
“妈妈这是怎么了?”李氏注意到她的失态,不由得挑眉。
向妈妈忙挤出一丝笑容,小声的赔礼道:“想必是关节痛又犯了,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夫人见谅!”
向妈妈年轻的时候太苦,坐月子的时候落下的毛病,这个李氏也是知道的。于是点了点头,命丫鬟暂时取代她的位子,说道:“既然身子不适,就下去歇着吧,又不是没有丫头伺候。”
向妈妈想要提醒李氏几句,让她别被这杜氏糊弄了,可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太过做主子的主,只得暂时忍下想要说的话,退了出去。
李氏见杜氏一直表现得很规矩,想要磋磨她的心思也渐渐地淡了。正如向妈妈所说,反正来日方长。若这杜氏一直这么安分老实,她倒也能够给她一口饭吃。可若是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随着门口的鞭炮声响起,李氏的心早就飞到了正堂之上,哪里还有心思跟杜氏立规矩。于是命杜氏回了自个儿院子,自己则匆匆忙忙的带着丫鬟婆子出了院子。
国公府这边娶亲,二房自然也是要回来道贺的。鞭炮声响起的时候,谢荣华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后院的亭子里陪同跟随亲长前来道贺的闺阁小姐们。
“听说这位未来的大少夫人可是出了名的贤惠,国公府也不知烧了多少高香,才娶到这么一个好媳妇。”
“唉,可惜了那样才貌双全性情温柔的佳人,却要配一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
谢荣华无意间听到有人替新娘子感到惋惜,一个兴奋,嘴里的茶水差点儿喷了出来。这评价,还真是够犀利的。“不知道谢霜华听了这话,心里会作何感想。”
红绸和红妆一直努力的憋着笑,直到主子开口,红妆这才接下话来。“她们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好歹是在别人府上,也不知道背着一些议论。”
“可见国公府在这些人心目当中的地位如何了。”红绸看问题总是要比红妆来的深刻,也最能把握住事件的关键。
说到这新娘子,谢荣华也来了兴致。“听说,前去迎亲的时候,季府那边还出了些小状况。”
“莫不是这季大姑娘不肯上花轿吧?”红绸猜测道。
说起这些小道消息,没有人比红妆更有发言权。“才不是这么回事。我有个小姐妹的干娘的侄女的二姨就是此次前去迎亲的喜娘,说这季大姑娘熬夜绣嫁衣,起来的晚了,迎亲的队伍都到门口了,都还没来得及上好妆,可把十全夫人们给急坏了。”
“哦,竟然有这等事?”谢荣华似乎从这个讯息当中捕捉到了一丝什么,眉毛不经意的抖了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虽说新娘子亲自缝制嫁衣更能体现对亲事的重视,可真正亲自动手的又有几个?更何况,嫁衣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在婚礼前一晚才绣好,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就算是新娘子睡过了头,难道服侍她的丫头也都跟着睡过了头?成亲这么大的事情,季府应该不会出现如此纰漏才是。
看来,今儿个是有好戏看了。
“千真万确。”红妆见主子问起,说起来更是滔滔不绝。“据说,新人前去拜别双亲的时候,季夫人脸色一度很难看,也不知道是舍不得女儿出嫁还是不满女婿…”
谢荣华勾了勾嘴角,心里的答案更加得到了证实。
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