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走了,太后也以身子疲乏为由,回了慈安宫。后妃们要么追随着皇帝陛下而去,要么回了后宫。主人家都走光了,宴会也就接近了尾声。
“总算是结束了。”谢荣华上了马车之后,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瘫倒在软枕上,早已不复先前在皇宫里头的端庄。
安宁公主也是累的够呛,毕竟那身公主的行头就足足好几斤重,又是大热的天,穿戴着自然是要吃苦头的。
等候在宫外的丫鬟们忙奉上解暑丹,又手脚麻利的帮着主子们将钗环卸下,这才催着马儿启程回了公主府。
回到公主府,谢荣华便将一身密不透风的衣裙脱去,只穿着一件中衣在屋子里晃来晃去。红妆已经命丫鬟去准备热水,自己则走到主子身边,替她打起了扇子。
洗漱沐浴之后,谢荣华便有了一丝倦意。将丫鬟遣出去之后,她便来到窗前的榻上小憩。正在帮她整理衣服的红绸,突然被从衣服中掉落的一个荷包给吸引了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她也不记得主子何时有过这样一个物件儿。于是将荷包随意的搁在窗前的案几上,又去忙别的了。
拍打着翅膀从窗子钻进来的小黑,正好就落在那案几之上。来来回回的绕着那荷包走了几圈儿,它忽然一把抓起那荷包,朝着窗外飞去。
刚好看到在这一幕的红绸,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这小黑…怎么也喜欢姑娘家的小玩意儿…”
其实,小黑只是一时的兴起,想要给原来的主子添点儿乐子罢了。
“咦,这荷包哪里来的?”龙一见到正在主子书桌上溜达的鹰隼,眼尖的发现了它爪子上多出来一个荷包。
从它的爪子下抢过那荷包,龙一颇有兴致的研究了起来。“这好像是姑娘家佩戴的东西,你打哪儿弄来的?”
放佛听懂了他的话似的,黑色的鹰隼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轻轻地啄了啄桌面。
顺着它所指的方向望去,龙一顿时了然。
楚旻宁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出来,正好撞见龙一拿着那荷包。
“主子。”龙一见到他进来,忙将荷包送上。“这是小黑从郡主房里顺回来的。”
“小黑?”楚旻宁扬眉,似有不解。
龙一指了指书桌上,那雄赳赳气昂昂的鹰隼,道:“据说,是郡主给取的名儿。”
楚旻宁接过那荷包,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虽然味道已经很淡很淡,可他却还是闻到了。只是,那香味中还参杂着别的什么味道。
将荷包凑近了一些,楚旻宁再次肯定了先前的判断。“把这个拿去给上官玉槿,问问他里头装过些什么。”
龙一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了主子话里的深意,不敢掉以轻心,亲自去了四皇子府一趟。可怜的上官玉槿,还被楚昀欢奉为上宾,拘禁在四皇子府。看到龙一的时候,一向木讷的他,竟然迫不及待的迎上前去。“我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
龙一尴尬的收回被他扯住的衣袖,委婉的说道:“公子稍安勿躁。我这次来,是有别的事。麻烦公子帮我看看,这荷包里头曾经装过些什么东西。”
说着,将手里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荷包塞进了上官玉槿的手里。
上官玉槿扁着嘴看了看手里的荷包,觉得有些眼熟。这不是前些时日服侍过她的那个丫鬟曾经想要送给自己却被他婉拒的荷包吗?虽然他只是看了一眼,却绝对不会认错。那金龙上的眼睛,不小心被染上了墨汁,所以显得格外的黝黑。
它,怎么会到了龙一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