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始末一一详细的讲述,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大姑娘和国公府着想,根本就找不到一丝的破绽。
李氏眯了眯眼,然后狠狠的瞪向那几个跪在地上的丫鬟。看来,霜华就是在红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出的事。可到底是在哪里出的事,又是被何人所伤,完全没有头绪。她好好儿的一个闺女,去了趟公主府就变成这副模样,李氏想想就悲愤交加。
“公主府简直欺人太甚!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李氏找不到发泄的出口,只得将这笔账理所当然的赖在了二房的头上。
闺阁之中,谢霜华眼皮子动了动,缓缓地睁开眼。
“大姑娘,您醒了!”耳边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喊,继而一道模糊的身影渐渐走入她的视线。
“霜儿,我的儿,你总算是醒了。”李氏听见这边的动静,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来,脸上带了一丝惊喜,担忧了好几日,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有没有哪里觉得痛?”
“娘?”谢霜华听到李氏熟悉的嗓音,张了张嘴,唤了一声。
“霜儿…你醒来就好了,可担心死娘了。”李氏拉着她的手不放,生怕这一松开,就再也见不到了一般。
谢霜华眉头紧蹙,忽然开口问道:“娘…屋子里怎么没点灯?”
只听见周围一阵抽气声,伺候在一旁的丫鬟们个个紧闭双唇,就怕一个不小心说溜了嘴。李氏的神色更是青白交加,变幻莫测,好一会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红袖,还不快去请太医院的柳御医!”
红袖脸色一白,提着裙摆就往外跑。
一个时辰之后,步履蹒跚的柳御医总算是一路小跑进了国公府的大门。
“柳大人,这边。”丫鬟急匆匆的在前面带路,恨不得能够生出一双翅膀来,好早些让御医给大姑娘诊治。
柳御医上了年纪,哪里能跟年轻的小姑娘比。他一边走,一边喘着粗气。“慢些,慢些,老夫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
“柳大人,我家姑娘还等着您救命呢。”丫鬟额上不停地冒着细密的汗珠,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
柳御医摆了摆手,停下脚步。“让老夫歇一会儿,实在是走不动了。”
丫鬟无奈,只得焦急的等候在一旁。
好不容易进了谢霜华的院子,已是两盏茶时辰之后了。
“柳御医,怎么样,霜儿的眼睛没事吧?”李氏一直不停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若不是怕打扰柳御医诊断,她早就冲上前去了。
柳御医收回放在谢霜华手腕上的手,让丫鬟将她的手放回薄被下,这才走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写方子。“夫人不必太过忧虑,依老夫看,大姑娘只是暂时的失明,吃几服药,多休养几日就会好的。”
听到这个答案,李氏才稍稍松了口气。“多谢柳御医了。”
“一会儿让丫鬟去药铺抓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每日饭后服用。”柳御医叮嘱了一番,便拎着药箱走了。
李氏命丫鬟给了一百两诊金,又亲自送出院子。
“夫人这下该放心了。”向妈妈上前搀扶住她的胳膊,好言劝慰道。
李氏脸上的笑容陡然敛去,神色颇为难看。“我如何能放得下心!因为赏花宴上闹了这么一出,前些日子还有意结亲的几户人家都没了动静。霜姐儿眼看就要十七了,却还没定下来,我能不着急么。”
向妈妈偷偷的瞥了李氏一眼,欲言又止。
她这个局外人倒是看明白了,大姑娘根本就是心有所属,而且惦记着皇妃的位子,哪里肯随随便便就嫁人。心气儿高不是什么坏事,可那也得量力而为。以谢家长房如今的地位,怕是还不够格。
“向妈妈,你说,霜姐儿到底在替谁隐瞒着?明明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李氏方才私下问了许久,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心里实在是堵得慌。果然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她不知道的是,谢霜华根本就不敢让李氏知道她的计划。尽管母亲一直对她百依百顺,可是在婚姻大事上,却有自己的坚持。她仰慕二皇子已久,可他却是文贵妃的儿子,与姑姑和皇后一派是死对头。就算母亲同意了,姑姑也是不会点头的。而拿捏她亲事的,又是对姑姑言听计从的祖母。
想到自己的身不由己,谢霜华就恨恨的咬牙。难道,她与二皇子当真无缘么?不过,最让她气愤的是表哥三皇子的态度。那个胆小怕事的榆木疙瘩,让他帮忙传个信儿都不肯,害得她混入前院后计谋却无法施展。要不是走错了路,她岂会被人暗算?
想到这些,谢霜华就忍不住想要尖叫。可刚刚动了一下,后脑勺就传来阵阵抽痛。加上视线模糊,柳御医的话再一次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让不可一世的她终于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于是,放声痛哭起来。
李氏听到屋子里的哭声,心都跟着揪痛了。尽管有些埋怨女儿,可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霜儿…霜儿…娘在这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娘…我真的不甘心…”谢霜华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