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贵妃端起桌上的茶盏浅抿一口,才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呀,还是想的简单了一些。就算与你无关,可保不齐有些人会暗中动手脚,将这脏水往你身上泼。”
楚昀齐一愣,没想到母妃思虑如此周全,倒是他大意了。“母妃教训的是。”
“你父皇的几个儿子,就你一个人得了朝廷的差事。所谓树大招风,近来行事一定要低调沉稳,切莫粗心大意,遭了旁人算计。”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文贵妃可不希望再被四皇子扳回一成,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
很显然,她已经将四皇子当成了阻碍她儿子的唯一对手。
楚昀齐郑重的点头,仔细的聆听着母妃的教导。在他的心目当中,母妃虽然不是后宫之主,可却占尽了父皇所有的宠爱。他自然也不会辜负母妃的期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坐上那个位子。
“说起此事,孩儿也是一肚子的疑问。这郑涵虽然目中无人了一些,也不过是个四品御史,谁跟他那么大的仇恨,竟将他的独子用袖箭穿胸射死?若说跟咱们这些皇子有关,也太牵强了一些。”
毕竟,一个没什么实权,只有一张嘴皮子的御史,并没有拉拢的必要,不是么?
文贵妃见他肯动脑筋思考,心里稍感欣慰。只是,这个儿子虽有万夫不当之勇,在心机上还是稍逊了一筹。“郑御史的确是没什么价值,可你也别忘了,他那嫡亲的妹妹,可是嫁给秦王做了填房,是名正言顺的秦王妃。”
“秦王叔?他不过一个闲散王爷,也就喜欢听听曲儿,唱唱戏,能有什么作为?”楚昀齐向来看不起这个没什么能耐的王叔,觉得他根本就不配为皇家人。
大齐是先祖们在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皇室宗亲个个能文善武,哪像他那般没用,只知道沉迷温柔乡!
文贵妃见儿子言辞偏激,不由暗叹,可面上却不显,仍旧耐心仔细的劝导:“在外人看来,秦王的确毫无作为。可能够在残酷的夺嫡之争安然无恙的存活下来,且还能受到你父皇的照顾。就从这一点来看,他就不容小觑。”
“那也不过是运气好,选了父皇当靠山。”楚昀齐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错处。
文贵妃也不恼怒,更不逼迫他认错,只是看似无意的说道:“是是是,他的确是个无用之人。对了,此次江州河水泛滥,你父皇派了何人前去?”
楚昀齐略一思索,就有了答案。“父皇命户部尚书为钦差,代天子南巡,安抚灾民。又封了秦王世子为监军,负责押送赈灾的粮草…”楚昀齐一席话还未说完就自行打住,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
“怎么不说下去了?”文贵妃见他会过意来,这才稍加点拨。“如今,可算是明白了?”
楚昀齐暗暗握紧了拳头,咬牙道:“这差事,孩儿也曾在父皇面前争取过。只是,父皇以孩儿不了解江州庶务为由拒绝了…”
那差事,本该是他的。
如此一个建功立业获取民心的好机会,他就这么错过了。
文贵妃见他彻底想通了,这才接话道:“秦王的确平庸,不堪重用。可他却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秦王世子,不但文武全才,才能卓越,人缘还极好,与世家子弟皆有来往。而且,他还娶了江家的嫡女为世子妃。江家…那可是一门三进士,父子两宰相的巨儒之家。如此,你还觉得秦王府不足为虑么?”文贵妃不紧不慢的说着,一点一点的引导。
楚昀齐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这才回到问题的本身。“那么,郑御史之子命丧青楼,必定与楚昀欢脱不了关系!”
“哦,何以见得?”见儿子开了窍,文贵妃脸上才稍稍扬起笑意。
“母妃有所不知,这百花阁的幕后老板,正是楚昀欢。”楚昀齐下巴微微扬起,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文贵妃得知这个消息,暗暗欢喜。
真是天助我也!
若真是如此,那扳倒皇后就指日可待了。
说起这事,楚昀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楚昀欢手下幕僚众多,其中有那么一个叫赵武的,人长得不怎么样,却色胆包天,竟然看上了他府上的一个俏丽丫鬟。那丫鬟还不是个普通的,乃是他跟前服侍的一等丫鬟,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学有才学,且体态妖娆,温柔小意,颇得他的看重。
被那赵武当众调戏,这丫鬟委屈的直落泪,后来便一状告到他这里。堂堂皇子,本不该跟这无名小卒一般见识,可他向来护短,有人欺负到了头上,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不是?于是,便派人跟踪那赵武,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将他抓来,狠狠的修理一番。
这赵武没什么别的本事,调教女人的功夫可是一流。派去跟踪他的人,却见他钻进了百花阁,还碰巧看见他与那花魁如意来往甚密,并偷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得知这百花阁原来跟四皇子楚昀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母妃,以前咱们总是被动。这一次,何不抢占先机,先下手为强?”楚昀齐想到每每被楚昀欢的嫡子身份压得抬不起头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