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身体,变得让光线容易通过——哪怕一丁点。
传送,那更不可能。
读心术,这就不用测了。
产生高低温,排除,电,磁,排除……飞行,排除……
每经过一个测试选项,陆有前都会觉得自己更愚蠢一些,原来那些对自己莫名其妙的信心,也会被削弱,他的期待值越来越低,刚开始测试A类能力的时候,他还兴致勃勃,觉得下一项测试就会产生好结果,但到所有AB类能力全都测试完毕之后,他好几次都在心里开始对上帝妥协了:只要有一个能力就行,只要给我一个就行,哪怕是能用手指当打火机用!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你以为条件已经够低了,但永远还有更低。
等测试到D类超能力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绝望了,因为D类能力根本就算不上所谓的超能力,只是——有点“革命性”的改变而已。据说超能力大爆发的那天晚上,医院很多绝症病人突然发现自己的病好了,也许对他们来说,这是最实用的超能力,但对原本就是健康的自己来说,这根本就没什么值得期待。
即使如此,那也比没有好——但即使是这么低的要求,上帝似乎也不打算让他实现。
陆有前有一点脚气,嘴里这两天上火,口腔溃疡,似乎也没变好,这就排除了疾病痊愈;然后他的脸也没有变得更英俊——或许原来就不差吧,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最后,他也没有在一夜之间掌握到什么新知识,比如十几种外语,或者脑袋突然变成一个一流的工程师,又或者音乐家之类——他曾经很羡慕那些会做饭的人,但他似乎在做饭方面的知识,也没有任何进步。
测试一直持续到深夜,等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大厅里的人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也有几个人朝着陆有前看了一眼,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不用看了——陆有前手上都没有拿鉴定报告。
陆有前没有看到那位借钱给他的老板,也不想去找,他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晃晃悠悠的走回了自己家里去,仅仅是短短的一天,他失去了他最珍贵的两样东西,一年多辛苦劳动的成果,以及他认为自己一直拥有的,能让自己能够变得卓越的,某种希望。
第二天一早,他躲在被子里不想起床,就是发呆,这个世界那么多人有了超能力,为什么自己还是个平凡人——比通常意义的平凡人更平凡的平凡人?
他的大脑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这个问题,乐此不疲,但又永远不想知道答案——或许,他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他永远不会甘心接受它。
直到他的手机叫响了他,电话那边是昨天借钱给他的人:“你的测试结果我知道了,下午约个时间,我们谈谈。”
陆有前不想去,就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思维了,所以他还是去了。去之前他的想法很简单,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打不了被打一顿,无所谓了……他甚至在家里准备了一些红花油,还特别多穿了几件衣服。
但对方似乎没有揍他的打算,相反,他的态度很不错,约他出去并没有谈钱的事情,相反,对方只是满怀诚意的,跟他讲了一个很真实的故事,然后给了他一把枪。陆有前很怀疑自己当时根本就没听清楚那个故事,因为从看到这把枪之后,他脑子就似乎进入了死机状态。
可是等他带着枪回到家的时候,他又记起来了,很清晰的记起来了,那个人说的故事很简单,要他帮的忙也很“合情合理”,是的,站在对方的立场,合情合理,而且这个忙并不白帮,如果成功了,他的所得几乎不比那些超能力者的获利少。
一直到晚上,再次睡觉之前,陆有前都感觉之前这24小时内发生的事情,有点不真实,仿佛过了几次过山车,身体已经忘了地面的感觉。整个人飘的厉害,就像踩在棉花糖做的云彩上,是的,当他闭上眼睛,脚下还是软绵绵的,踩的很舒服,但只要睁开眼睛,就会吓得尖叫出声来。
一直到晚上做噩梦的时候,陆有前的脑海里,都会出现那个借钱给他的家伙,对他说的那个故事的情节:
他叫宋旭,他的父亲宋建军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专门做保险和借贷的公司,就在几天之前,一伙有超能力的人光天化日冲进了他们的公司,抢走了所有的现金,还绑走了他的父亲本人。他报了警,但警方毫无作为,而对方曾经打电话过来,要一笔巨额赎金——数目大到家里的其他所有成员一致反对赎人的地步。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家里的钱他并不能控制,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在找超能力相关的消息,希望能够花钱请一些有超能力的人,去拯救他的父亲,刚开始他曾经以高级保安的名义招到了几个人,但是当这些超能力者拿到了真的能杀人的武器,知道真可能需要拼命的时候,全都跑了个干净。
所以他希望能够找几个真正“信的过”的人,所以他才帮助了自己,他希望陆有前能够帮助他,看在这5万块钱,以及救出他父亲之后的巨额回报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