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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斯晋的电话打来时,陌希是完全没有心思去接,直接挂断。
他倒是不依不饶,继续打。她则继续挂。
正在开车的苏衍止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被看得莫名其妙。
她只不过是拒接电话而已,他犯得着一副抓/奸在床的表情吗?
岂料下一瞬,倒是苏衍止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瞧了一眼来电显示,挂断。
这下子,陌希笑了。
这到底是谁做贼心虚?拒接来电,看来是某些女人的来电呢。
见她这副表情,苏衍止心里有些窝火:“笑什么?”
“没事,只不过是觉得你非得学我拒接电话的行为挺幼稚的。”
唇角的弧度悠远,他深深睨了她一眼,然后拨下手机。
戴上耳麦,他目视前方路况。
“有事?”
电话接通,他开口就问。看来是回拨刚刚那个被他挂断的电话。
“次奥!你们两夫妻是演的哪一出?这一个两个都挂我电话是不是?爷那电话就那么遭你们不待见吗?还是说你们在做什么不方便接听电话的运动?”
陌斯晋冷不丁骂了过来,这话脱口而出,丝毫没有顾及到后果,纯粹只是为了发泄自己被连续挂了好几次电话的不满情绪。
等到他意识到正在和他通话的人是苏衍止时,忙改正,一副笑意盈盈态度谦和的好表哥状。
“亲爱的表妹夫啊,这不是老爷子出了事,我心里头着急嘛,所以才脾气大了点。”忙将自己个撇清,陌斯晋郑重其事起来。
“陌老怎么了?”苏衍止追问。
他这一问,陌希隐隐觉出点不对劲来。
难不成,刚刚打给他的人是陌斯晋?她拒接了他电话,所以他打电话到苏衍止这边?
陌老?
她外公怎么了?
苏衍止挂断陌斯晋的电话后便面色沉重,直接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我外公他……他怎么了?”
“查出骨肿瘤,想要见你。”
“骨肿瘤”几字入耳,陌希惊了惊。
对于病症她了解得有限,所以并不清楚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病。然而,但凡跟“肿瘤”挂钩起来的病,她便下意识多了几分恐惧。
“坏爹地,太姥爷肿么了?”坐在车后座的岩岩原本是因着前方坏爹地和麻麻气氛太古怪闭着眼装死,这会儿撑开眼皮也跟着紧张起来。
虽然没见过太姥爷,可系,麻麻的外公,他也跟着担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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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家。
苏衍止的车最终在上了年月的老宅子里停下。
陌老爷子这人喜欢清净,早年买下远离市中心的这栋别墅,就是因为这儿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如今房子有了些年头,儿子们也成家立业之后搬了出去住。他却还是愿意住在这儿。
做的最多的,估计就是将陌斯晋这个长孙给强制命令每周必须得陪着他住几天。
有一个词,叫近乡情怯。
如今陌希的感觉便是如此。
陌斯晋早就不止一次劝她回来看看外公,她之前总是拒绝。后来也便渐渐默许了。
可到底,还是没有回过来。
如今再回到这栋小时候陪着母亲来过的别墅,竟然是因为得知外公病重,她只觉得眼中酸涩。
世人是不是皆是如此,唯有即将失去,才会懂得珍惜?
苏衍止将岩岩抱下车,放任他在前头一个人小心翼翼而不安地走着。
而他的手,却突地搭到陌希的腰际:“放宽心,骨肿瘤不是绝症,会没事的。”良性骨肿瘤容易根治。怕就怕,是恶性……
踩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岩岩突然回过头:“麻麻,太姥爷生病了为神马不送医院,而是在家里啊?”
脑中光芒一闪,陌希犹如醍醐灌顶。
是啊,都检查出骨肿瘤了,陌斯晋这个做人孙子的怎么不安排老爷子在医院接受治疗,却还是让老爷子待在家里呢?
关心则乱,她没有想到这一点。
如今被岩岩问了出来,她瞬间便觉得,会不会是陌斯晋为了诓骗她过来,故意编造的?
而她,宁愿是他编造的。
三人到了客厅,佣人奉上茶。
陌希哪儿有心思喝什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