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即便是不情愿,他还是愿意温和的接待那些伤残兵。
那时他们只觉得这个温和得过头的军医让人惧怕,却不曾想如今这个,更让人战栗。
西洛城作为天玄的右都,城内百姓数十万,生死存亡仅在他一念之间。
三日后,大军压境。许墨一身纯银铠甲,骑在高大的战马上,如同神祇。
“将军……”副将小心翼翼地询问。
许墨凤眸流转,薄唇轻启,“杀。”
副将悲悯的看了一眼城门,手中旗帜高举,振臂高呼:“破城门!”
万人大军势如破竹,破开城门之后长驱直入,所到之处血泊千里。
为首的许墨骑着战马,剑指西洛城城主心口:“若让数万人陪你赴黄泉路是你的尊严的话,那你的尊严当真不值一提。”
话落,手腕翻转挽了个剑花,瞬间爆开的血舞与西洛城主的惨叫在这个背景下,更映衬的许墨如炼狱修罗。
此一役后,许墨名声大噪。
当许墨率军队抵达云城之时,只见城门打开,而云城城主未带一人一马,只身利于城墙之上。
“吾乃云城城主,原降于许将军,只求许将军如之前所言,不动城内一兵一卒。”
许墨抬眸深深看了云城主一眼,语气极轻却铿锵有力:“固所愿也。”
语毕,手中缰绳一扯,骏马抬蹄长嘶。
“撤兵。”
“是!”
是夜,寒风凛冽,无星无月。
连续数日的长途奔波,士兵早已体力不支,早早地歇息下了,许墨营帐中却始终灯火通明。
烛火下,许墨玉手执笔,一笔一划皆透着相思之意。
而他袖边,已经堆了一小摞书信。信上落款全部写着千黎收,有的看样子已经写好了许久。
可是一封都未曾寄出去过。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闯进营长,抱拳禀告:“报告将军,云城城主……自刎了。”
“自刎?”许墨挑挑眉,将手中狼毫笔放在一边:“倒是个有骨气的。传令下去,修书其他城主,给他们两条路,要么降,要么屠城。”
“是!”
有这两个前车之鉴,许墨所率领的大军所向披靡,不过数日便连破十城,直逼皇都。
兵临宣武门,许墨背后披风飞扬,一人一剑借由部下掩护,杀入皇宫。
看着那个几乎一夜之间老去的皇帝,许墨满目嘲讽:“皇上可还记得当时赐婚是怎样的意气风发,不容置喙?”
厉愍帝几乎是爬着抓住许墨袍脚:“许爱卿,许爱卿,朕分你半壁江山,同你共享这荣华……”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许墨剑锋一挑,自喉间溢出低笑:“你来看看啊,这就是你誓死守护的江山,守护的皇朝!”
“为他们牺牲,他们配吗?他们不配。”
话落,许墨阖眸,长剑插入厉愍帝胸口,彻底断了他的气息。
百年皇朝一息更迭。
二年春,明武帝许墨登基,定国号释黎,当日不顾大臣劝阻,御驾亲征出兵伐鲜于。
“她人呢?”
“明武帝不远万里大驾鲜于,实乃……”
“朕再问一句,她人呢?”许墨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完颜冷面露为难:“这……大婚刚过,千将军自请入冷宫,至于现在到底如何。”
“带朕过去!”许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好,好。”小命捏在对方手里,完颜冷哪敢推脱,连忙领着人过去。
走的近了,就听到女子清越婉转的声音,唱着不知名的曲子,越发衬得孤寂的冷宫萧瑟凄凉。
许墨朝暗处试了个眼色,随行暗卫立刻从隐秘角落飞身出来,将完颜冷控制住。
顾不得吩咐什么,许墨抬脚踹开冷宫大门,走了进去。
入目是漫天绣着蝶恋花的轻纱,缠缠绕绕几乎将整个宫殿填满。
许墨寻着声音方才找到出口,遥遥的看到女子,目眦尽裂。
只见女子面色苍白透明,形容枯槁,脚尖晕开一摊血迹。
许墨上去欲抱住她,怎知女子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大叫着缩进角落。
看到她眼底深处的恐惧,许墨利落的将黄袍脱下,女子方才安静下来。
“看着我,别怕,是我,我来接你回家。”许墨小心翼翼地逼近角落,声音温柔。
千黎闻言,神智渐渐恢复。待看清许墨的脸后,平静了一瞬,然而下一刻却比之前更为激动:“别过来,你别过来!”
许墨慌忙停下脚步:“好,我不过去,你过来好不好,你答应我的,过来。”
千黎像是想起来什么,点点头:“好,我过去。”
许墨闻言,紧提着的心总算放下,语气期许:“嗯,过来,别怕。”
千黎站起身,颤颤巍巍的走向许墨,最终扑到他怀里:“我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