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
冷云裳冷冷笑道:“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也是对那个恶魔笑着说‘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娘娘的深恩’,可她将什么都记在心间!如今她又怎么能放心有一个小宫女知道了太多的秘密……”说着,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投向面前的小宫女。
纪嫣落自尽的消息传入万象殿时,天正下着霏霏细雨,冷亦瑶正陪着欧阳晟睿在书房里画牡丹。
在冷亦瑶眼中,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残酷无情的皇帝此时眼中似乎含了某种深情,连额上都沁出了细细的汗珠,不一会儿一株摇曳生辉的紫牡丹就跃然纸上。
冷亦瑶正暗暗赞叹欧阳晟睿画工的精湛,却听到龙椅上一声怪异的响,回头望时,却见欧阳晟睿跌坐在那里,神情极其颓唐,禁不住叫了一声:“皇上。”
欧阳晟睿微微笑道:“你不必为朕担心,朕死之后,一定会让你一块儿殉葬。”
为你殉葬?只愿和你同归于尽!
冷亦瑶眼中闪着灼灼的光。
欧阳晟睿似乎并不曾在意冷亦瑶的目光,坦然站了起来仍在画旁挥毫。
就在此时,有人来报皇后来了。
欧阳晟睿眉头微蹙,只说了句:“宣。”
一阵香风缭绕,从室外走进来一位高贵美丽的华服丽人,若不知她年龄,倒会误以为她还只有十八、九岁,她就是已经三十出头的大氏皇后兰若璃。
李嫣儿将大红纸伞合了起来靠在屋角,湿漉漉的一片,弄得整个地面都泛着水光,亦瑶正要斥责她,却听兰若璃对欧阳晟睿道:“皇上,嫣落今早上在冷宫自尽了。”
欧阳晟睿手中的毛笔微微一抖,一大滴墨汁晕在了洁白的宣纸上,成了牡丹丛中一滴永不可磨灭的污渍。
他愣了半晌,听到兰若璃叫了一声:“皇上……”,脸上又恢复了常态,继续提笔作画,嘴里道:“死就死了吧,就依据后宫礼制将她安葬了吧。”
都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纪嫣落虽说有错,但怎么也算得上受过欧阳晟睿宠爱的贵妃啊!难道竟然问都不愿多问,见都不愿去见她一面吗?
男人都是这般薄情的吗?
“去吧,朕相信你。”
兰若璃离开了。
冷亦瑶再望欧阳晟睿,惊异地发现他全身都在瑟瑟而抖,手下的牡丹花叶已经溃败成了一团。
“朕有些累了……”他说着,忽然脚下一软,身子就向冷亦瑶斜斜倒下。
“皇上――”冷亦瑶大吃一惊,听他喃喃道:“朕不是一个好丈夫,自从二十年前登上皇位,朕就一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黑暗里――国政用不着朕操心,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
“皇上……”
“不要叫我皇上,朕知道连你也迟早会是他的人……或者……不!不要离开朕!”
“皇上!你既是至高无上的真命天子,却又为何要受制于人?”
“不这样又能怎样?”欧阳晟睿沉入了自呓中:“先皇不喜欢朕,将朕九岁就作为人质送到了大周,受尽讥笑虐待,唾沫吐到脸上不敢擦,还得强颜欢笑,每逢宴饮,朕都是他们作乐的工具。有一次,朕实在受不了,就装作如厕藏在花间悄悄流泪,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回头一看,眼前登时一亮:有个身穿浅紫衣裙的仙女正站在面前……”
欧阳晟睿说着将眼睛深深望着冷亦瑶,倒似乎冷亦瑶就是他二十年前看到的那个仙女。
“……朕实在忍受不住,装作如厕一个人躲在花间悄悄流泪,,忽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少女幽幽的叹息声,回头一看,却见一个身着浅紫衣衫的仙女正站在身后,一双眼睛端的是凝了水汪汪的秋水,竟似和朕一般含着无限幽怨,在那一刻,朕的一颗心就被她带走了……”欧阳晟睿盯着冷亦瑶,一双眼睛里有柔柔的碧波在粼粼闪烁。
而在那一瞬,冷亦瑶眼前忽然出现另一个少年的映像,她不禁呆住了。
“她将锦帕递给朕,说‘记住――你是属于苍天的雄鹰,总有一飞上天的时候!’眼看着她的身影在眼前翩翩离去,朕却不敢叫,打开锦帕一看,只见一株浅紫的牡丹树下,题了两个清秀的字――凤弦。”
啊!
“在朕狂喜自己终于找到了知心爱人时,却同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亓凤弦居然是周皇太子周昕毅的心上人!你可知道朕当时心里是怎样想?整个天都塌下来了!”欧阳晟睿一张脸微微涨红,一向坚定有力的肩膀也微微颤栗起来。
在这一刻,冷亦瑶有点可怜他,但有一个更大的疑问跃上心头:既如此爱亓凤弦,他又为何狠毒地杀死她!
“就在朕心灰意冷、痛不欲生之时,忽然有个巨贾找到朕,说他可以助朕归国并受到圣宠,以至一步步登上皇位……二十年前星光之夜朕和他有了一次约定,于是一场梦魇就开始了……先是皇太子遇害,而后朕被皇后收为养子,再往后就是朕连做梦也想想不到的事――朕居然做了皇帝!
出于信任和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