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之,但是苍肃却并不沉『迷』女『色』。虽然青瓷很美,但是和那金灿灿的龙椅相比,分量还是轻了许多。
苍恨远毫不掩饰满面的失望之情,皱着眉自语道:“真是朽木难雕。”接着垂下眼帘看着苍邪,淡淡道:“按祖制,这敌国女眷应该是按级分调。她既然是太子妃,那就应该赐给太子,即使是为奴为婢,也是由他使唤。你身为九子,哪有这个资格?”
“父皇,儿臣知道此事不该,所以才用封赏作为交换。儿臣这一生,只愿与青瓷携手共度,其余的荣华富贵,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苍邪语气坚决,继续恳求道。
“唉……”苍恨远长叹一声,哑声道:“既然你主意已定,那就和肃儿商量一下吧。只要他同意,父皇便允了你这请求。”
“儿臣愿听父皇安排。”苍肃本在一边静观,见苍恨远征询他的意见,急忙闪身出来,恭敬答话。
“也罢,既然肃儿也答应了,那就将这女子赐你为妃,潭州封地收回,只赐楚王封号。”苍恨远说完,起身坐回上位,抚掌道:“此事已定,接着歌舞痛饮吧!”
“儿臣谢父皇赐婚。”苍邪喜不自禁,拉着青瓷一同叩头谢恩,然后退回坐席。
众人皆以为此事已了,正准备各自回席继续饮宴,却忽然听到一个娇柔清亮的声音响起:“邪,你是不是把瓷儿说的事情给忘记了?”
嗓音甜美,带着微微的娇嗔,在大殿之中回响,令人心中一醉。觅声望去,正是那刚刚被赐封为楚王妃的女子―青瓷!
见众人的目光皆看向自己,青瓷显然有些羞赧。悄悄地将身子向苍邪身边依偎,一双水润明眸却是执着地看着他,满面祈求之『色』。
听到青瓷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苍邪狭长的眸中立刻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这个女人,果然准备在今日有所举动吗?这些日子的乖巧温顺,都只是为了在今日让他毫无戒心,以便出其不备吧?
“瓷儿,今夜乃是皇家晚宴,你的私事,还是明日再说吧。”苍邪温柔笑着,轻言软语地劝阻道。
“不要,邪,瓷儿此刻就想见到他。求求你,你答应过会求皇上放了瓷儿兄长。今夜皇上已经将瓷儿赐你为妃,何不双喜临门,让瓷儿兄妹团聚?求你了,邪。瓷儿求你了。”青瓷挽着苍邪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哀求道。语气哀哀,眼中泪花已经泛出,望之楚楚可怜。
这个女人,还真是找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啊。
苍邪心中暗自冷笑,为了那个男人,她还真是绞尽脑汁不择手段。选在今夜这样的场合提出这样的要求,是算准了他无法拒绝,若是连这样的事情都不答应,那他沉『迷』女『色』的形象岂不是要大打折扣?到时候,一定会重新引起苍肃和苍黄的怀疑。时机未到,绝不能多添麻烦!
“好了,别哭啊。我答应,我答应你就是了。”苍邪轻轻拭去青瓷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最易碎的珍宝。“你的眼泪,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说完,苍邪转向苍恨远,恳切道:“父皇,请容儿臣再斗胆求要一人。”
“你还真是贪得无厌啊。”苍恨远很是不耐,冷冷道:“竟然对一个女人惟命是从,真是胸无大志。说罢,你想要谁?”
被苍恨远训斥得面上赤红,苍邪有些惭愧地低下头,却执着道:“这次抓获的魏国俘虏中有一人,名为黎落,是四皇兄和儿臣在郊外密道中偶遇的。事后谈起,方知他是瓷儿的表兄。所以儿臣想求父皇放了这黎落,也免得瓷儿整日里以泪洗面,耗损了心神。”
“一口一个瓷儿,堂堂皇子对一个女人言听计从,丢尽了苍辽的脸面!”苍恨远终于按捺不住,勃然大怒。“来人,把那个黎落送到楚王府!楚王回府闭门思过!”
苍恨远说完,怒气冲冲拂袖而去。满堂舞姬乐师见状,急忙灰溜溜退下。本来欢喜的宴席便也就此不欢而散。
“九弟,你怎么如此……唉,算了。”苍黄走到苍邪面前,摇头叹道。虽然是惋惜之『色』,但是眼角眉梢却满是幸灾乐祸之情。哼,这不识抬举的家伙,父皇好不容易转了心意想要补偿他,这下子彻底寒了心,想必日后再无机会得宠了。
“四皇兄,我……”苍邪苦着脸想要辩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正喃喃间,苍肃也走了过来,微皱着眉,口气中略带责备:“九弟,父皇难得今夜心情好,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惹得他龙颜大怒?听本王一句话,快去赔个不是吧。”
“是呀九弟。”苍恒也走来劝道,眼睛躲闪着不看青瓷,低声道:“你就听兄长们的话,去和父皇道歉吧。为了一个女人这样……”“不值”二字就在嘴边,却迟迟说不出来。含糊了半天,终是不了了之。
“多谢三位皇兄良言相劝,可是苍邪心意已决。身为男儿,若是连心爱女人的唯一请求都无法做到,还有何颜面对她?”苍邪说着,执起青瓷的手,低声道:“瓷儿,我们回去吧。”
“好。”点点头,青瓷将身子偎在苍邪旁边,顺从地点着头,轻声道:“邪,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