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里了,如果没异议的话,麻烦你回家后务必签了它,我的我已经签好了。你们接着庆祝,我先走了。”
雨欣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十号厅,先是听到了身后一个声音,太帅了。接着是小魏的哭腔,贾俊,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你说,你说呀,你这个木头。
十号厅的门被雨欣重重地关上了,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早上上班的路总是堵,堵,堵,芳婷在公司的前一站下车了,公交车被堵在原地动弹不得,此时最快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自己的脚丫子。最近路况不好,她也懒得开车。不远处,路边上有一群人在围观,芳婷凑近一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跌坐在路边,显然是摔得不轻,胳膊上一片蹭破的血迹让人看着就觉得疼,围观的人都是些附近的写字楼上班的年轻白领,人们不远不近的围着,谁也没有要凑上前去的意思。芳婷明白,这年月,碰上跌倒的老太太,看热闹的人挺多,但扶人的恐怕没一个,谁知道这老太太是真的跌倒还是真的讹人呢?拥堵的喧嚣里一片混乱交错的汽车喇叭声刺啦啦的直穿耳膜,车主们正在用喇叭表示着他们对堵车的烦躁,而这烦躁似乎也感染到了周围的人们。
“这年头,这种老太太见多了,不能扶,一扶就说是你撞的”。
“谁知道她是真是假啊,我们一个亲戚就因为扶了一个跌倒的老太太,被讹了十几万呢,谁说的清啊。”
“唉,别看了,别看了,上班快迟到了,快走吧。现在有的老太太为了变相讹钱啊,这现场造的也是逼真的不要不要的,快走吧,别看了。”
“这老太太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啊?”
“这年月,谁知道是真是假啊,走了,走了。”被围在人群中间的老太太流着眼泪,嘴里似乎说着什么,可声音很快就被周围的人声淹没了。
芳婷本想扶起老太太的,可是那些议论声让她犹豫了,老太太抬起头看着面前围观的人们,没有人听得到她的声音。她的目光最终遇到了一个柔软的眼神,她向这个眼神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芳婷与那双求救的眼神对视着,算了,想不了那么多了,她拉住了老太太的手,拨通了120的急救电话,也终于听清了老太太嘴里的话:“我不讹人。”
“我知道,大娘,急救车很快就会到,没事的。”
“我真的不讹人。”
“我相信你。”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份感激,干撇撇的嘴唇努力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医院的走廊里,一个穿着绛黄色大衣的男人朝着芳婷走了过来,走近了,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一张干净的男人的脸总是会让人想多看两眼,就连想要道谢的一双眸子也是干净的,虽未启齿,谢意已明。芳婷还是第一次见到眼神如此干净的男人,如果是小男生也就罢了,可这个男人显然不是,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有经历的男人,这双眼睛是让她好奇的。
她把遇到老太太的经过以及医生检查的情况都告诉了他,她只看着他的鼻尖说话,那眸子里似乎有吸力,她竟有些不敢看。他说了谢谢后便匆忙去了病房,但很快又折了回来,郑重其事的将她刚刚垫付的医药费还给她,又递给她一张名片。她笑着开玩笑,还好收到的是一张名片而不是一场讹诈,他留给她一个善意的笑容便又进了病房,名片上写着秦燚。
公司的内部OA平台上最近又有竞聘岗位的消息,HR经理,一个诱人的职位,但是芳婷看着电脑屏幕,表情麻木。职场里政治色彩最浓重的部门恐怕就是人力资源部了,做了多年HR主管的她对于公司内部诸多的明与暗、黑与白、升与降、来与去早已有些看破了,这人啊对这世间之事有时候不怕看透,不拍看穿,就怕看破了,一旦看破了,便是说什么恐怕也拉不回来了。
将要离职的HR经理想要顺延她为部门经理,但她拒绝了,同事们也觉得她是最有希望的,她却一笑置之。在芳婷看来,当小职员有小职员的好处,就算上头天快要震塌了,小职员也不必操心会有谁来找你华山论剑。高管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让她看着都觉得心累,前面的两个HR经理是怎么挂的,她可是亲眼目睹其惨状。
芳婷的性子是最讨厌政治的,职场里的政治她更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实在是躲不开的,她才会拔剑出鞘,大开杀戒一番,之后依然做她低调的职场人。职场上从来就没有谁一直风光无限好,今天入场者是生旦净末丑,明天出场者便是或悲、或喜、或愁。入场的,登台的,谢幕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戏码,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角色。如果说唱戏的是疯子,那听戏的便是傻子,疯子傻子互为观众,因为大家曾经都走过同样的路,看过同样的景,看到动情时,流点感慨的泪,骂点有大道理的街,仅此,而已,罢了。职场精英也有精英的无奈,更何况是职场里的芸芸众生。芳婷有时也暗自庆幸,幸亏我看破的只是职场而非人情,还有救,还有救。
可是最近这段日子公司里总是闹哄哄的,关于公司将要被AM收购的说法早已满天飞了好一阵子了,芳婷对于这些小道消息的流言依然是麻木的,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