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虽然有些不高兴,可还是答应了。贾俊来的很勤,每次他来,她就需要调动自己全身的细胞来演一会戏。芳婷说的没错,现在还不能和他撕破脸。雨欣从没想过,自己演起戏来,脸不红,心不跳。她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可以是一个蛮好的演员。其实,女人的脑子从来都是清醒的,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不愿意让自己看到自己的清醒,可一旦真的清醒了,大部分女人又都是不错的演员。
一天早上刚刚吃过早饭,雨欣突然感到肚子一阵剧烈的抽痛,一阵接着一阵的抽痛席卷而来,这是,这团小肉肉是真的要出来了。医生建议剖宫产,雨欣在被推进手术室的前一刻,紧紧的拽着贾俊的手,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紧张,还是内心深处其实依然愿意相信这个男人,贾俊拭掉她眼角的泪,在她耳边说:“别怕,有我在。”正是这句话这让田雨欣产生了幻觉,好像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之前的贾俊,他依然是她生命里相识之时她爱着的男人贾俊。
雨欣开始有了意识的时候,迷迷糊糊中身边好像有好多人都在和她说话,身边正酣睡着刚刚从她身体里抽离出来的小生命,是个儿子,如他所愿,她喜欢男孩。欣喜过后最大的感受就是腹部刀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她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感觉让她很不适。然而更大的不适很快就来了。医生走进了病房掀开了被子,只简单的说了句,怕子宫粘连,所以要挤几次淤血,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医生的手已经捏成拳头怼在刀口的正上方,使劲的往下按动,田雨欣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疼,身体的下面瞬间殷红一片,身下的垫布已经被染成了红色,而此时的她却顾不得在一众亲人面前赤裸身体的尴尬,钻心的疼会让人忘了害羞,甚至是忘了廉耻,疼,排山倒海的疼随着医生的一下又一下往下按动的拳头一波接一波的袭来,医生告诉旁边的护士把她身体下边的垫血布换掉,一会还需要再挤两次血。她看着大腿间的大片血色,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当妈妈的疼,都说孩子是当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世上哪个当妈的不疼呢?
她顺势抬头看了看妈妈和婆婆,婆婆脸上云淡风轻,妈妈的眼里因为心疼是潮湿的,她又扭头看了看贾俊,不知所措的慌乱与初为人父的欣喜让他的面部表情有些复杂,最后,雨欣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个柔软的小生命上,她的一切都是小小的,小小的手,小小的脚丫,她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你田雨欣在这个世界上就又要多一个身份了,最温暖的一个身份——妈妈。
雨欣的月子是回娘家坐的,父亲总是一大早就匆匆赶往菜市场,每天将新鲜的时令蔬菜与鸡鸭鱼肉大包小包的拎回家,母亲再把这些东西变成她爱吃的菜色,这一个多月下来,她奶水充足,面色红润,整个人都比以前精神了许多。赵文萍看着自己的姑娘和小外孙真是越看越亲。这期间婆婆钱芬来过两次,每次进门都是对自己的小孙子观察的细致入微,胖了,嘴上长了小奶疹子了,要小心着用药的,小孩子皮肤嫩。一大堆的叮嘱,倒好像雨欣母女是局外人似得。对田雨欣倒是有些爱答不理,看在眼里的赵文萍当然气不打一处来,可看了看刚刚出了月子的女儿,她忍了,她不想女儿在这个时候动气伤身。又怕这一动气回了奶,小外孙可要挨饿了。
贾俊,升级为奶爸的他来过三四次,现在最像局外人的就是这个孩子的爹了,他对雨欣说的最多的就是忙,还是忙,忙工作,忙应酬,就是没有时间忙忙老婆和孩子。雨欣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忙什么,她的心里已经算起了和这个男人成为夫妻的倒计时。偶尔她也会想起进产房前,自己死死拽着他袖子的情景,她想拽住地到底是什么?是过去的他,还是现在的他。有时想想,那一幕就好像在梦里。
婆婆和贾俊对生产后的田雨欣在态度上有了明显的变化,这变化来的还是让雨欣有些猝不及防。这段时间,她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自从生完孩子后竟然添了个心慌的毛病,这心慌总是不经意间说来就来,同样让她猝不及防。
每次夜里起来给孩子喂奶时,都是她欲哭无泪的时候,看着小家伙饿的四处逮**的小嘴,她急忙把**送进了孩子嘴里,然后不停的和困意缠斗上几个回合才能保证小家伙吃饱了并且再次睡着。每天夜里,小家伙都会有尿湿或者拉上臭臭的时候,她困得勉强睁开一眼闭上一只眼地给孩子换上干净的。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是最要命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酸疼的,可看着旁边嗷嗷待哺的小家伙,依然要起来喂奶,每每这个时候,她看着怀里吃奶的小家伙,总在想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熬过来的吧,熬吧,半年一年的很快就熬过去了吧。宝妈的快乐与痛,雨欣享受这个过程,也感恩这个过程,这个过程会让她变得更加完整,唯一遗憾的是贾俊在这个过程里缺失了他作为丈夫以及父亲该有的温度,这是雨欣心里的一个痛,很多年后她都不原意去触碰。
这段时间,芳婷总是一有时间就过来帮她带孩子,陪雨欣说说话。她自婚姻这座城里走到城外之后,闲暇时间倒也多了不少。雨欣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看着芳婷发呆。
“想什么呢?呆呆的,打你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