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古已有之,当年朱熹的《论孟精义》、《论语集注》都被盗过版,就连东坡居士的文稿也是如此,大宋律例根本就没有盗版这一条目,你又如何告她?”
史宅之皱着眉思衬着说:“倒也不尽然,朱熹和东坡居士为了盗版一事也都找到过官府,只是官府也没奈何,只是要盗版的书商毁去雕版也就罢了。或者,你这书稿也可以到国子监备案记载,不得他人翻刻,此后若是哪家书商盗版,却是可以报官查问。只不过,你这书现在是活字印刷,那智妙斋也有活字,虽然不如你的清晰,不过也是印制起来很方便,没有雕版不说,再说那智妙斋又没说是他们盗版,他只要抵死不认,钱塘县又能拿她若何?”
两人这么一说,董歆气得涨红了脸,搓着手道:“那便拿这智妙斋没有办法了?或者,真的就把咱这活字给了她?”
“办法倒是没什么好办法,不过也不会让她如此肆意妄为。”高道乾冷笑一声淡然说道。
“道乾兄有何办法?”赵与莒若有所思地问着高道乾。
“董兄。”
高道乾转向董歆:“你明日就去国子监,把咱这《三国演义》和《西游记》都备录在案。”
“这事我去就好,不用董兄过去。”史宅之接过话,这事由他来办倒是最好,高道乾只是应了一声。
“还有,咱这《三国演义》画本要抓紧刊印。对了,还有《西游记》也不要等完本再出,先以十集为一册,把在散纸上连载过的出版发行。”
“好办法。”
赵与莒不由拍手赞叹:“十集一册先出版,买到书的,都会要等着再买下一册,免得到时真本和盗版同时上市,只要发行量足够大,到时盗版就不会有多少人来买。”
“还有那活字。”高道乾继续说着:“烦劳董兄,一会就去联系那些还在翰墨坊经营的书商,把智妙斋和咱有活字的事情都讲了,告诉他们,用这活字印刷可以大大降低出版费用的诸般好处,哪个愿意购买,我们可以出售,就以三百贯一套活字计价,智妙斋要买也是如此。”
听说高道乾要出售活字,几人不有都有些呆了,这活字可是文萃书局的独家秘技,若是公开出去,说不定就有其它散纸出现。赵与莒和史宅之更是互相看了看,神色都有些古怪。
高道乾以为几人为他这散纸,淡淡笑了笑道:“放心,单凭这平话,咱这散纸就无人能比得。”
高道乾岔开话:“明日赈灾募集善款的事情要在散纸见报,把史相和沂王嗣子的捐款也都要录上。”
说到这,高道乾又想起还没有询问史宅之和赵与莒与相府和沂王府的关系,忙又询问起来。
按照史宅之的说法,他是史家旁支远亲子弟,因常在相府走动,史相又知道史宅之和高道乾交好,这才让他代为捐款。
高道乾倒是知道,史家是江南大族,两代为相更是家族人丁繁盛,只是这史弥远并未凭借权势大肆提拔家人,所以史家族人虽然众多,可位列高官者却一概没有,只有几个堂兄及他们子嗣在地方为官,向史宅之这样的,还有那大理寺的史嵩之在朝里为官都寥寥无几。
至于赵与莒,则是说他是沂王府的人,倒没说和那沂王嗣子是什么关系。关于沂王府,高道乾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沂王赵抦是当今官家的弟弟,开禧二年就去世了,儿子也早早亡故,现在的沂王嗣子赵贵诚却是过继过来的,听说这赵贵诚倒是有一个弟弟在王府里,想必就是这赵与莒了。赵与莒说着话,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写着字迹的信笺递给高道乾,说是史相按照高道乾的意思,开列了赈济会的名单,如果再增加人手,高道乾也可以自己添上。
不要说着两人的身份,就是史弥远的儿子或者沂王嗣子本人,一般文人士子们也不会如何恭谨,就更不要说高道乾这个对于身份差别更没多少概念的穿越者了。
高道乾看那名单,却是已经安排了会长,却是沂王嗣子赵贵诚,副会长是兵部郎中魏辽翁,其它成员还有监察御史李知孝、考功员外郎洪咨夔、工部侍郎聂子述、大理寺少卿史嵩之、临安知府顾彤,而他自己则是赈济会秘书监执事,说白了,就是一帮子高官显贵在上面挂名,而只要高道乾一个人管着赈济的事情,看着这个好似报功单的名单,高道乾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高道乾的表情,史宅之笑着道:“秘书兼最是要紧,你这里人手自是不够,我可以找一些老成的账房和小厮,另外沂王府也可以出一些人手,若有需要,有那临安府顾彤在,就是出一些差役和厢军也不是问题。”
史宅之这话倒是说到高道乾心里,有这些人在也是好事情,这次赈济灾民,少不得要和官府打交道,有了这些人,官府里的事情自然都是好办。另外,赵与莒告诉高道乾,沂王嗣子有些不方便出面,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代为转达,意思也就是说,沂王嗣子是不会露面的,赵与莒就是沂王嗣子的代表。
沂王嗣子不露面,跟赵与莒打交道倒是更随意些,高道乾自是没有异议。
高道乾又拿出一张文稿,有些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