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这鞭腿,现在就只有刘整学过,这还是私下里高道乾传授给刘整的。此刻刘整使出这样的招式,在高道乾看来,就好似孙悟空在菩提老祖的弟子面前显露七十二般变化一样。
一腿抽倒高达,刘整不禁有些得意,看着四面围观的少年们看过来的羡慕眼神,刘整正有些飘然,却不想这高达数次被刘整这样的少年打倒,早已气急,也顾不得起身,在地上一滚早已来到刘整身后,“噌”地猛然蹿起身,赚得骨节发白的铁拳带着一股恶风砸向刘整后脑,这一若是砸实,说不好刘整这一条性命也就没了。少年们惊呼中刘整惊觉,只是变起倏忽,待要躲闪一时不及,眼见着高达恶狠狠一拳就要打在刘整头上,高道乾幸好及时赶到,危急中伸出一条手臂,“砰”地硬生生架住高达这一拳,借着疾冲之势,一晃肩撞开刘整,自己顺势也急退两步拦在刘整身前。
高达这一拳,势大力沉,又是含恨而发,直震得高道乾一条手臂发麻,不受控制微微颤动不已,眼见势在必得的一拳被高道乾挡开,双眼通红的高达似是失了理智,恶吼一声挥拳又要冲来,却被王坚从后面拦腰抱住,高达还要挣脱打斗,赶过来的孟珙连声喝止,高达才喘着粗气不甘心地收住手。
已经反应过来的刘整怕高道乾吃亏,早又窜到高道乾身前,却被高道乾紧紧拉住。
跑的气喘的孟珙,对于这个两次打倒高达的少年很感兴趣,上下打量着刘整,高道乾也借着这个时候询问刘整和高达打斗的缘由。才知道,这是刘整和郑烈、郑磊、蓝轩几人切磋拳脚,高达看过说些风言风语,两人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知道缘由,孟珙不禁好笑,训斥了高达几句转身问刘整,他的拳脚功夫是跟谁学的,在得知是高道乾传授,不有又是一阵惊诧。再询问高道乾,除了着拳脚、弓箭,还善用什么兵器,得知高道乾还会使长刀和大枪,孟珙不由有些默然。倒是听说高道乾会使大枪,王坚来了精神,立时就邀高道乾比试枪法,却被孟珙拦住。
“道乾兄,时辰不早了,我还要进宫面圣,然后再到兵部、户部办理相关手续,繁杂得紧,今日就此别过。”
高道乾知道孟珙时间紧,今日能来他这武学已是不易,自然不好想留,客套了几句,孟珙跟高道乾说起,他很喜欢刘整,很想把刘整带到忠顺军去。听说要去忠顺军,刘整顿时不干,直说他是枣阳军的人。
见孟珙面色失望,高道乾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这个刘整是何人了,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刘整这个名字好熟悉的样子。在高道乾的记忆中,这个刘整就是在孟珙的忠顺军中脱颖而出的,因为英勇善战,深得孟珙喜爱,一路提拔推举,这刘整最后庐州知府兼潼川路安抚副使,只是最后被吕文德和四川制置使俞兴迫害,又投诉无门,益危不自保,投降蒙古。投降后的刘整献计蒙军,建议先攻襄阳,后世认为,正是刘整的计策,使得南宋走向灭亡。
想到这些,高道乾不由有些惊讶,甚至一度心中动了杀掉刘整的心思,这个念头在心中转圜许久才放弃,忙着唤住失望要走的孟珙,又拉过刘整。
“孟指挥使,这刘整出身枣阳军不假,可一向桀骜,自忠肃公仙逝,赵南仲又调任庐州通判,在枣阳军中多生事端,无法立足,这才到这临安留守,蒙指挥使看重,我这兄长便做了这个主,待过了一两年,我便要他去忠顺军寻你可好?”
虽然看刘整年纪不大,还只是个半大孩子,可现在就一身力气武艺,日后定是一员猛将,在军旅多年,这样的人才他自是十分喜爱。听得高道乾说过两年再要刘整到他军中,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这孩子年纪还小,又见刘整虽然没说话,但高道乾说的,刘整显然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不由大喜,随手解下腰间一块温润的玉佩递给高道乾。
“好,道乾兄,日后便让刘整拿着这块玉佩去忠顺军训我便是。”
考察过武学,又见识了高道乾这个文采武功俱佳的人物,还收了一个猛将良才,孟珙心中自是高兴,和高道乾又是好一阵寒暄后,高道乾才陪着孟珙几人来到大门外,外面却是有几个军卒牵着马匹等在那里。
“孟指挥使。”见孟珙就要上马,高道乾喊住孟珙。
“如果指挥使一会解说这武学的事情,高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就是某才疏学浅,怕是这武学办不好,所以最好那个衙门能遣一学监来此最好。”
听了高道乾的请求孟珙不由露出笑意,“如此最好。”停了一下孟珙有道:“你这武学,需要有个名称,否者易和城里的武学混淆,我看不如就叫报国堂吧。”
其实,高道乾本就要说唤做精武学堂的,“报国堂”总是感觉着有些不伦不类的,只是见孟珙未加思索就脱口而出,想是孟珙来时就有了这想法,高道乾笑了笑也就点头应下。
孟珙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想起来又问高道乾:“方才来时,听你家小厮说安排他们去关市上购买粮食衣物,说是要赈济灾民,此事可是当真?”
高道乾只好又把他一早得知泉州府水灾的事情说了,只是孟珙问的仔细,高道乾随后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