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趁老头子不注意,偷偷藏在人群中。
老头子回过神来看她,却发现她不在,果然更急切了,转着脑袋到处找她。
段影若有所思,便想走出人群,伺机而动,却不想没走几步,就有人用身体拦着自己,段影一打量,四周都有人,像是要把自己困在这方寸之地。
段影懒得跟他们废话,眼看着新娘子吉时都不顾的要先拜堂了,段影施展不开,看到一个面容憨厚的大个子,忙道:“麻烦借一步说话。”
那大个子身子下意识的一侧,段影钻了出去,还听到身后有人斥责的声音。
“你干什么,喊你借一步你就让开啊?!”
“嘿嘿,我感觉我借得起就借了……”
“……”
段影忍俊不禁,心里直道,谢了大兄弟,人却已纵身登高,寻到老头子后忙又跃下将老头子一提,老头子吓得蒙住了双眼,再睁开眼,却发现他们已到了最内圈。
老头子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激动的,手都抖了起来:“你做什么?”
“我看你好像对新娘子很感兴趣似的,所以带你凑近点看。”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早难道没说清楚?”
“……年轻人我劝你想清楚,常言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这话可说得太对了,所以赶紧让你孙女儿放过别人的夫婿吧,药老。”
“……”被拆穿身份的老头子显得很是紧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药老,药老已经死了,临终前将相依为命的孙女儿托付给小高,这样可怜的亲事你竟然也要抢?!还有没有良心了?!”
“哦,他在这里叫小高啊,该不会因为个子高吧?唉你们取名字的水平还赶不上……”
“少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看你是个姑娘家我才与你好言相劝,别仗着点功夫就作恶多端!”
“哦,”段影听了这话,觉得自己不作恶多端实在对不起这么大一顶帽子,正想撸起袖子加油干,老头子自己先偃旗息鼓了,拉着段影苦苦劝道:“小高自己也说了,不想忆前尘,你就还他一个新生吧,你看你长得也很漂亮,怎么着,还怕找不到一个比他好百倍的夫婿吗?”
“找不到了,”段影叹了口气,盯着新郎倌的背影:“别说什么前尘旧梦,他要放手怎么不早点放手,从前种种如今细细想来皆是要逼我不顾一切的与他在一起,可老子这种人的不顾一切是要拼命的,既然我已下定决心,此生都要与他纠缠在一起,他可以不要我,不过得恢复了记忆,做回了自己,堂堂正正的说不要我,那我头也不回,不用人说,也就走了。”
“拼什么命?你这说的究竟是爱还是仇?”老头子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很是凶险,死死拽着段影袖子不撒手:“不行,我不能让你去破坏他们的亲事!”
“唉,你松手!”
两人正拉扯间,新人早已听到这边的动静,新郎倌转过身来,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出声阻止:“你们在做什么?”
尽管段玉羲已经不是段玉羲了,段影也还是很快就收了手,与那老头子站开一段距离,大声回道:“他们骗婚!”
奏乐停了,新娘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把将盖头扯了,看了看老头子,又看着段影,然后道:“你们是谁,为何大闹喜堂?”
“哇,你为了能嫁给他,相依为命的爷爷都不要了啊?”段影看那新娘子也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柔弱得让人爱怜,声音莫名小了点:“你爷爷这假皮劣质得很,要我揭给你看吗?”
众人看着这转变,又开始吃瓜,新娘子走到那老头子身边,按下老头子想抗拒的手,亲手将老头子脸上的假皮揭了下来,然后亭亭走到新郎倌面前站着,楚楚可怜的道:“三年了,我的心意有没有假,你是知道的,我不求别的,待行完礼,你再生气好吗?”
“……”段影眼看自己的名侦探当不成了,当然不干:“三年了?意思就是这三年他都不想娶你,你却想出临终托付这一招,让他怜你孤苦无依,只好答应是不是?你今天其实也不是想要邀请大家来观礼对吧?只是想让你爷爷混在人群里看着你出嫁吧?”
“……”
“胡说八道,这是老夫想出来的,跟我孙女何干?!”老头子被孙女亲自拆穿,也不装了,直接向着新郎倌道:“小高,这三年来我孙女如何对你,旁人不清楚,难道你也不清楚?怪只怪你执着于过去,执着于心中那个模糊的影子,倩儿父母走得早,与老夫相依为命多年,老夫是怜她一片痴心才出此下策,如今便随便来个外人说几句混话,你便要反悔吗?”
“……”新郎倌看了看新娘子,药老,和段影,便连围观的众人都是一副紧张的模样,只有段影,脸上丝毫没有期盼之情,只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不免问道:“……你为何总这么看着我?”
“看到你还活着,我很是欢喜。”段影抽出剑来,直指着他:“我也不愿你为难,但我若还能控制自己,也许今天就不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