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教我剑法了嘛!”祝月溪说完后悔似的,又吼了一句:“谁要你管!”
段影闻言一笑,却装模作样的捂着面,俩眼却故意从指缝中去看祝月溪:“我儿叛逆,为娘实在是很伤心。”
“神经病啊!谁是你儿!”祝月溪看着追兵追上来了,顾不得段影这滑稽的模样,气急败坏的吼她:“我曾经那么跟他对着干他都没有杀我,要你操什么心?!”
“他从前是念着跟你青梅竹马的长大,如今,”段影放下手来,咧了咧嘴:“他是知道了你的真心。”
“……”那又有什么用,不是真心就一定能得到回应的,祝月溪早已想明白了,不愿再与段影谈这些儿女情长,只道:“我帮你拖着,你快走吧。”
“你拿什么拖着?就算你能拖着,”段影道:“有一就有二,我要是不跟他们把话讲清楚,你能帮我拖几回?”
“……”祝月溪眼看着自己两人已被两方人马包围,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不清楚的,我原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执念最深的人,如今看来,他们背后的人才是。”
段影看向左边的人马,那领头的见她看过来,忙跪下道:“属下奉命保护军娘安全。”
“啧啧,皇策军娘这名儿,有点意思。”段影笑着问道:“皇上如何知道我没死?”
“军娘是皇上看重的人,自有皇家庇佑,岂是福薄之人。”
“呵呵。”段影皮笑肉不笑,对那领头人说道:“看来我得择个良辰吉日到皇上面前以死谢恩,你们才能罢休了。”
“……!属下不敢,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皇上对军娘爱护至极,望军娘知悉!”
段影翻了白眼,忍了忍到嘴的脏话,又看向了右边,这次不等跪下的人开口,她自己先说了:“回去给他说,若不想他的血撒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就不要逼得太紧。”
“……”
那人听了,也是毫无撤退之意。
段影又看向祝月溪,对方一副“你看吧我就说吧不信我吧活该吧”的表情。
祝月溪看段影反而笑了,气道:“笑吧笑吧,还有心思笑,看你如何脱身。”
“不,我是为你高兴,”段影捏了捏祝月溪的脸:“你看,这一年来,我的真心没有空付,这是否说明,真心相付,若是得到回应,便是值得,若是得不到回应,便该及时抽身,回归自我。”
“……”祝月溪听了,像往常一般撇了撇嘴,而后又怒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一年来教训我上瘾了是吗?!”
“……啧啧,为娘别的没有,鸡汤管够。”
“……”
换做平时,祝月溪又要被激怒得嗷嗷叫了,但此情此景,她又多出几分贪恋,她看了看段影,附在对方耳上说了几句话。
直到祝月溪说完,段影都还保持着那个倾听的神情,但她情绪丝毫不敢外露,因为祝月溪说的是:段玉羲有可能还活着。
祝月溪说自己亲眼看见嚓木与段玉羲秘密见面,那时候战事还未完全收尾,最后段玉羲又刚好死在嚓木手上,其中过程不清楚,但能让许蘅之以为自己借刀杀人,亲眼所见段玉羲的死,说不好会不会是因为他们那次私下有了什么约定。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吗?”祝月溪用只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离得近,她能看到段影眼里的一丝亮光,那是她这一年里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其实,她虽看到他们秘密见面,但其中到底如何她丝毫不知,她这样猜测也是故意让段影重燃生活希望,从而得到真正的自由。
段影大脑已经死机重启了好几次,根本想不到祝月溪或许有安慰她的心思,待她终于调整好心态,又为了不让旁人看出来,祝月溪故意大声问道:“你说,他们究竟为什么不肯放过你?”
“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呗。”
段影反应过来后,接话也快,她从地上爬起来,拿着剑从左边指到右边:“我不会跟你们走,要强来也可以,拿我尸体回去交差。”
说了这般狠话,两边人马仍是不动。
段影想了想,问祝月溪:“你为什么突然赶了过来,可是听到什么?”
“……”祝月溪点了点头:“我听到他跟人秘密吩咐,说只要能带回来,不伤及筋骨就行。”
段影笑了笑,连一向温和的阿蛮都是这样了,就不用猜皇帝那边是如何吩咐的了。
想到两人这相处的一年,段影忍不住叹道:“他明知道,又何必……”
“不,这次不一样了!不然我才懒得管你呢!”祝月溪道:“他已下定了决心,你这次若被抓回去,他蛊都制好了……只怕你从此就不会记得自己是谁了!”
“……”
段影望着南疆的方向,仿佛看到了许蘅之,她忍不住在心里轻轻问道:阿蛮,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吗?我不信。
祝月溪看段影好似在想办法,等了半天,却看到对方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只听她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