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事,我确实应该感谢你。”许蘅之点了点头:“若不是你苦心经营,将王室血脉杀的杀赶的赶,暗害的暗害,更是算无遗漏,连我这个在外的血脉都被你找到,不然我也不会被你毒得失了忆,一路逃到麦香,被阿影捡了去,这样说起来,我与阿影的缘分还是你一手促成呢。”
“……”嚓木听他如此说,便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忍不住讥讽道:“想不到,王室那些人都没什么用,出了个狠的却流落在外,不但会制毒解毒,还会借刀杀人。如今看来,当时你也不过顺势而为,故意中了我的毒,故意被追得逃出南疆,待日后再寻机回去,好深的心思!”
许蘅之面上带了点悲悯:“听阿影说,自己心中有多险恶,看到的人和事就会变得险恶,果然如此。”
“你说我顺势而为,借刀杀人?我那时不过一个普通族民,只能远远看着你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接触尚且没有,又如何谋划?况且,你怕是忘了,明明是南疆王室自己哭着喊着求我回去继承王位的,谈何图谋?”
“呵呵,王室若还有别人,如何轮得到你?!”嚓木被药母反噬,一阵阵绞痛传来,他却丝毫不吭,听了这话,差点笑出一口血:“我南疆儿郎敢作敢当,你这一趟麦香没白待,尽学了副虚伪的面孔,这里除了我们也没有别人,你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没做过如何承认?”许蘅之腰杆笔直,站得像人间正义:“倒是你,事到如今,还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我?”嚓木满目悲凉,像个迟暮的英雄一样叹道:“真要说我错,便是我错在想带着族民离开这个充满瘴毒的地方吧!为此我不惜扫清王室阻力,壮大祭司殿,还强制让族民学麦香的语言,让他们融入到日常生活中,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入主麦香!可是,我做这一切为的都不是我自己,我为的是族民的生存和发展,这是大义,你们懂什么?!”
许蘅之听了这番话却笑了:“你若是说就是为了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我还有几分欣赏你,却不想明明不择手段,走到末路了还要自欺欺人。”
“不择手段?彼此彼此吧。”嚓木摸着月牙面具,讥笑道:“是谁画了段影画像让祝月溪这个笨女人去当马前卒的?你连自己的感情都可以利用,更何况你不要的……是,看起来你好像是什么都没做,一切都只是默默承受,然而真正做了什么,恐怕也只有你自己清楚。”
“……”许蘅之摇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却是真的比不过你,能将心爱的人做成药母,我不知这应该叫无私,还是应该叫自私。”
“……”说到药母,嚓木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痕,他闭了闭眼,感觉到月牙面具下的脸像火烧一般的疼痛。
然而许蘅之并没打算放过他:“其实……你修习邪术,面目有毁,自己心里阴暗,你以为白棠不爱你吧?毕竟她嫁给了别人,还生下了阿宝,你恨她背弃你们的盟约,利用一个母亲对孩子无坚不摧的爱护意志来做药母,你很成功,可你不知道,阿宝其实,是你的孩子啊。”
“什么?!”嚓木激动得站了起来:“你在胡说对不对?不不不,你是在摧毁我的意志!你知道,即便现在杀了我,你也无法使我屈服!”
“我要你屈服做什么?”许蘅之轻蔑道:“你都到如此地步了,还有什么值得我去骗的?”
“……不,不会的,”嚓木想起那天驱使药母去抱人自爆的时候,药母似有所察,望了他一眼,眼里似有泪光,心中越发痛了起来,一张嘴,还没说话,一口血却吐了出来,然而这口污血吐了出来,他的意识却清明了几分:“不管真假,她都已经不在了,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而你,你特意告诉我这些,怕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毕竟,你也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呢。”
“你瞧,我有意与你交好,你却不领情,”许蘅之收起笑容:“既然如此,我便也直说吧,我可以放了你,只要你不再踏足南疆。”
嚓木闻言哂笑一声:“条件呢?”
“告诉我,药母的尸毒如何解。”
“哈哈哈哈哈……”嚓木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半天才停下来:“你设计这一切,到头来你还不是一场空,我告诉你又何妨,药人之毒麦香尚可自防,药母之毒却天下无解!不过,你可以拿你的命去换啊!”
“什么意思?”
“换血!”
“……看来你是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了。”
看着许蘅之一下子变了脸色,嚓木很是快意:“你的下场又能好得过我哪里?说起来我们其实是一路人,我不明白,南疆大业眼看就要功成,你为何不助我一臂之力呢?待大业成,难道我会少了你那一份?”
“事到如今,你还认为你因我而败?”许蘅之摇头叹道:“你若真是为国为民,为何他们却将平息战乱的我奉为英雄?他们才不管是住在南疆还是麦香,只要能得到安定的生活,他们甚至不在乎是王室掌权还是祭司殿,这就是为何你能这么快将祭司殿壮大起来的原因。”
“嚓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