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替他诊断,他也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段玉羲心里有点着急,却也耐心等着段影,一边等一边观察他的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对段影来说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毕竟在幻境里也差不多快一生了,段影在不断的自我暗示下终是渐渐平静下来。
“是祝月溪对吗?”段玉羲虽然是在问,但口吻却很笃定,声音中更是透出了一股冷意:“大黑死的时候我就想问,你为什么不想杀她?”
段影听了筋疲力尽的笑了一下:“我既然没有因为那些枉死的士兵而杀她,还能因为一只兔子的性命去杀她吗,更何况……”
段影停了一下,把头埋在了手臂里,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很怕她是少杰那样的人……只不过是个没教好的坏孩子……我下不去手……”
而事实却是这个让他下不去手的孩子处处都想要他的命!
段玉羲听了没有刻薄没有嘲讽,只是笑得如夜风一样轻,他的表情就和他的声音一样温柔,带了点骄傲带了点沉醉:“我的阿影,怎么那么善良呢。”
段影听了心神一荡,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看到段玉羲的温柔眼眸里有个惊慌失措的自己,就像幻境结局里的那个自己一样,段影忍住心里的万千缱绻,敛了眉目,好一会儿才说道:“今晚的事,多谢王兄了,营中事多,我就先回去了。”
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是难得的一本正经。
“……”
段玉羲看着往皇策军营中走远的段影,微笑尚在,却已经没有了温度:“你啊,你啊,给人希望的速度永远比不上让人绝望的速度。”
王兄?
好像从没有听段影这么叫过自己。
呵呵。
段玉羲还在继续微笑,心里眼里却渐渐透出冷意。
“祝月溪。”
这个夜晚最后听到的是饱和杀意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