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分雨落到了她身上。
刹那间,苏晨裸露在外被雨滴到身上的地方,就如针尖刺上一样,又痒又疼,激得她浑身直哆嗦。
然后,倾盆大雨如落潮般又退了回去,而水中的怪物不仅仅只有一只,然后,就是那几只怪物轮番下雨,直到都轮了一遍,也没能把它们眼中的食物给冲进水潭,这几只怪物才施施然,如同来时悄然无声,又静悄悄的滑到了水底。
苏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身后的百里风仍然昏迷不醒地半倚在崖壁上,但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被淋到一滴水。
苏晨嘴角才牵起一抹笑,随即又痛呼出声。
这一放松,原本被她忽略掉的针刺痛感瞬间又出现了。
并且比第一次时更要严重数倍。就好比长跑,你慢慢地慢慢地跑,即便是跑得再慢,只要中间不休息,总有到尽头的那一瞬,可你只要中间停下来休息一下,那就完了,再抬腿时,就如千斤,那种感觉酸爽无比。
苏晨此时的感觉,就只能用“酸爽“这两个字来形容。
那种又痛又刺的感觉,让她有种想要撞墙的欲,望。
她却是知道,这是中毒了。
娘的,也不知是这水有毒,还是那怪物口中含毒,此时她只庆幸,醒来时一时未曾口渴,虽然心底已经把那潭水当做水源,但却还未去潭边取水,若不然以她此时的体力恐怕一到潭边,就成了那怪物腹中的粮食。
恐怕那几只怪物会主动攻击他们,也是因为他们掉下来的时间够长,却未到水边,它们等不及了。
这样一想,她身上的痛痒感似乎也少了两分。
可惜,这分痒痛在时间的流逝下,却没一点想要消失的现象,反而随着时间的前进,越来越严重起来。
不过几息之间,苏晨就看到自己被雨水溅到的左臂就肿了起来,上面青紫交加,恐怕再不解毒,这条胳膊就要废了。
她看着昏迷中一无所知的百里风,先给他把了脉,百里风的脉像虽然不像平常人那样稳健有力,但却十分平稳均匀,看样子,他这样子暂时没大关系。
苏晨暗叹口气,伸出手来。
百里风的身材很好,锁骨精致,腹部八块腹肌壁垒分明,但她此时却没心情仔细欣赏。
她的手又伸向百里风的裤子。
她的运气不会这么背,连一件都找不到吧?
片刻后,面对着几乎浑身赤,裸,只剩下下半身一件短裤遮体的百里风,苏晨终于流露出一丝欣喜来。
不过是把匕首而已,这家伙藏得这么严实干吗?
她往臂上直接划了个十字伤口,然后放血。
还好百里风这把匕首虽然看起来不太起眼,但却锐利无比,只轻轻一触,她的胳膊就开了个口子,里面的青紫血液争先恐后往外流出。
这些血液流到地面上的石头上面,居然刺啦一声,像是遇到了硫酸一样,将石头腐蚀个洞出来。
苏晨却顾不得去惊讶这毒的厉害之处,她只眼瞅着血液像是不要钱的流水一样从她伤口流出,心中默默算着时间,并且眼也不眨地盯着伤口处。
直到伤口处的血液由青紫变成青色,然后慢慢变成鲜红,苏晨才极快在手腕处轻轻一点,原本流得欢快的血液就被瞬间止住。
苏晨舔舔嘴角,她感觉眼冒金星,浑身无力。
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她的眼睛盯向水潭。
如果能把那几只怪物给弄死一只的话,这几天的食物就在着落了。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百里风,此时无比盼望百里风赶紧醒过来。
她真怕自己下一瞬就会支撑不住睡过去,在这种地方睡觉,无异于把性命交到敌人手上。
她仰头望向天空,温度正在慢慢下降,山里的温度要比外面低得多,虽然他们两个掉落的地方跟个盆地一样,正好四面环山,但以她身上此时的装备,加上此时的身体,绝对熬不过夜晚的低温。
哎。
暗叹口气,苏晨慢慢转过身子,想要把刚才情急之下,百里风身上被她扒下的衣服再给他穿回去。
这一回头,她就对上了百里风虚弱且迷茫的双眼。
他醒了!
一喜之下,苏晨忘记了自己原本转身是为了给百里风穿衣服来着,她一把拉起百里风的一条胳膊,他的脉像沉稳有力,一点都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她有些不信,换只手重来,结果还是同样结果。
怎么可能?明明之前这家伙那伤都快要死人了,这会儿功夫,她不过是替他包扎包扎了伤口,连药都没用上半分,这人居然就这么要恢复了?
苏晨的手伸到百里风的胸口。
即便她愿意是为了确定百里风的内伤情况,可手才一接触到百里风赤,裸的胸膛,她就忍不住摸了几把。
这男人的胸膛结实有力,光滑无比,像是上好的丝绸。
百里风轻咳起来,原本有些苍白的面上顿时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