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人体内有两种人格?
苏晨右手小指悄悄地轻轻在桌子上弹了弹。
“当然不是。”
当听到这个答案时,不可否认,苏晨长久以来因为这个问题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还有这些血?姑娘知道这是什么血吗?”
清风指着他们身侧的两条小溪流。
“人血?”
苏晨试探着说出两个字,她内心无比希望自己猜错了,可看到清风点头时,她仍感觉胸口闷闷的。
“而且都是处子之身的女子的血,还要要求是阴年阴月阴日生,这些血必须在今日午时前一刻全部流向那张桌子。看到那两个香炉没?”
苏晨抬头,顺着清风的手指看过去,然后点点头。
“你猜,那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香炉里通常装的不都是沙子吗?不过清风既然这样问,看样子那里面肯定不是普通的沙子。
不过看着清风做出歪头的俏皮样子,苏晨只觉得呕得慌。
上云如果是主犯,那这个清风也是个从犯。凭什么主犯死得那惨,这个从犯居然还能坐在这儿跟她侃侃而谈。
要不是她手上有货,恐怕此时说不定真能让那个上云返老还童了呢。
心里忿忿着,苏晨仍站起身走向黑色的长案,看向那两个香炉。
这两个香炉光看外表,就知道已经很有历史了,上面画的画都是云雾缭绕,一派仙家气息,也不知他们从哪儿找来的。
可等苏晨探头看向香炉内时,却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吐了出来。
那两个香炉里用来插香的居然是两颗人头,苏晨看过去时,正好看到两双眼睛圆睁,真的是死不瞑目。
清风看着苏晨惨白惨白的脸,呵呵笑起来,“看到没,那个里面就是我妹子的头,我亲妹子的头,她今年才十二岁。”
地上刚才滚来滚去呼的上云已经没有气息,不知是已经死了还是疼晕了过去。
苏晨却觉得,这样对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我找到我妹妹时,她已经没了脑袋,身上还穿着我刚买给她的衣服,她才十二岁,明明前一天还在跟我商量着要给我娶媳妇的事,结果第二天,我找到她,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此时那清风虽然还是笑着,可那笑却比哭还让人难受。
清风抚着那香炉,动作轻柔,脸上仍然笑着。
“可惜,我找到她太迟了,那个妖道已经把她的头跟这香炉化成了一体。我再也取不出来了。我妹妹死了,她才十二岁。”
清风脸上此时终于出现痛色。
苏晨长长叹了一声。
“我打不过他。但是我打听到他杀这些姑娘是为了长生,是为了返老还童。我是南疆人,我知道那个传说,也知道传说中的符咒,于是我就借着这符咒接近他。终于给我妹妹报了仇。”
清风紧紧搂着香炉。
“可是,你也杀了人!”
小溪流的鲜血,肯定是清风做的。
清风疲惫地说道,“是,我也杀了人。如今,我已经给我妹妹报了仇,姑娘,你可以报官,让官府的人来抓我。”
清风的眼里,看不到一点生机。
他想死。
他已经失却了活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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