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先下来先下来,重死了,重死了。”
牛三,“老四,下来下来,先下来。我说,你怎么这么重啊。”
牛四:……
他想哭。
他想下去,他动不了。
门口又探进个脑袋。
苏晨牙剔不下去了。
只看一眼,她就想哭。
这孩子是饿多久了?
脑袋那么大,身子那么瘦,只能看到凸在外面的骨头,外面一层薄薄的皮,连肉都没有。
再往外面,一行四十多个人,男女老少,个个瘦得皮包骨头,只有一双眼睛大大的,却茫然无神。
等杨大杨二从街上回来时,看到那四十多个人,除了牛家四兄弟外,其余人都在啃大白馒头,两个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几天,他们哥儿俩别说这大白馒头,他们俩就靠那位大爷的剩菜活下来的。
两人再咽咽口水,蹭到一边也正在咽口水的牛家四兄弟旁边,撞撞他们,“哎,他们哪儿来的馒头?“
牛二郁闷,“那位爷买的。“
那位爷太凶残了,他不就跟往常一样,上去抢了一下吗,结果手还没伸出就被一脚给踹了出来。
关键是,那一脚正好踹在一个男人最关键的地方。
“咦,牛二,你捂裤裆干什么?“
杨二眼神奇怪的瞅着牛二那手,难不成不憋久了,憋坏了?
牛二居然看懂了,可是看看杨二强壮的身体,他只能再次把眼光转到大白馒头上。
好歹转移一下注意力,不那么疼。
“他钱哪儿来的?“
杨大杨二记得清清楚楚,把这位爷弄来那天,他们两个可是确定过的,这位爷身上连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杨二发誓,他在牛二眼里看到的是幸灾乐祸。
等他眼神顺着牛大那手指看到那地方时,杨二以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速度飞了过去。
杨大眼睛直了。
空的。
那个他们哥儿俩加了五把锁,套了三个箱子里的最小的那个箱子里面,是空的。
钱呢?
哥儿俩看向此时正一脸温柔笑意地喂着一个小孩子喝粥的苏晨。
苏晨转头,笑眯眯的,“哎,你们俩回来了,啊,忘了跟你们说一声了,刚才借了点你们的钱,我买馒头了,快来快来,还给你们留俩呢,快过来吃吧。”
看着俩大白馒头的哥儿俩,咽咽口水。
他们三千两银子,就换这俩馒头?
牛大牛二牛三牛四几个,“老大,老二,你们不吃吧,你们不吃,多浪费啊,我们哥几个替你吃啊。”
杨大杨二还没反应过来,牛大四兄弟就冲了上去。
看着嚼都没嚼直接咽下去的兄弟四个,杨大杨二傻眼了。
他们的三千两银子!
苏言带着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六个大男人正在抢一个大白馒头。
他回头看看,自家主子就站在门口,眼神就定在陈苏大人身上。
这样的陈苏,是秦墨第一次见。
脸上温柔的笑,真诚的;低低的声音,温柔的。
最让他心动的是,那种能够让人忽视男女的温柔。
这样的温柔,他从没对他展现过。
这一瞬,秦墨忽然觉得自己很贪心。
他想让,这抹温柔,他也能拥有。
“王爷,您怎么来了?”‘
一抬头,看到秦墨,苏晨有些意外,却不吃惊。
来这儿的第二天,她以为自己会被秦墨给拉回去的,这么多天才找来,已经让她有些意外。
更有些感动。
是因为知道她那几天比较烦吧,所以才会特地让她放松这么些天吧。
杨大杨二十分萎靡。
怎么也想不清楚,不过是半夜在街上捡到了个有钱的醉鬼而已,怎么就整到了刑部大牢?
“你说,这案子跟汪名海那案子还有关系?”
苏晨怎么也想不到,杨大杨二这宗以宗教名义的诈骗案子居然还能跟汪名海那吸血案子挂上关系。
这明明是八杆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啊。
秦墨眼神复杂的看着苏晨。
汪名海这个案子,汪名海被抓,看似已经没事了,可汪名海那个吸少女血的方子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汪名海却宁死不说。
假如找不到源头,有可能还有下一个汪名海或是王名海的出现。
汪名海,晴三失踪,那条线似乎已经断了。
可万万没想到,陈苏的这次小小失踪,杨大杨二这两个看起来丝毫不起眼的小人物,居然让他们又重新打破了这个缺口。
“你是说,杨大杨二这一招是跟别人学的,而那个人,有可能就是给汪名海那个方子的人?”
苏晨也觉得神奇起来。
没想到杨大杨二这俩货,居然还有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