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被人从床上叫起来,谁都会生气,可一听是秦王殿下生病,王御医着急起来。
秦王殿下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上次找他看病时,都已经病重得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这次半夜三更,秦王殿下又得了什么重病?
苏晨看着赵二,无奈摊摊手。
苏灿灿哭累了,睡着了,可苏晨一动,她就又立刻醒过来,一对上她小鹿一样的可怜可爱的眼神,苏晨就没辙了。
等苏灿灿再次睡着,苏晨轻轻拍了拍她,然后慢慢站起来。
这次,苏灿灿没醒。
“我给她下了点安神药,对身体没有影响,只会让她一觉睡到明天早上。赵二,这是个好机会,趁机拿下灿灿的心!“
对赵二举举拳头,苏晨第一次看到个大人憨的赵二脸上出现了羞涩两个字。
“王爷,您哪儿不舒服?“
王御医把了半天脉,只发现王爷气血充足,身体康健,一点毛病也没有。
他又换了只手,难不成又是中毒?
秦王干咳两声,“本王觉得胸闷。“
胸闷?
秦王又咳了两声,“不过现在好多了。”
王御医的小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秦王,王爷不会是在跟他开玩笑吧?
秦王:……
身为京城的县太爷,原知府只觉得心里苦。
做为京城的知府,在这个王爷爵爷满地的京城里,他每天晚上都会很虔诚地掰掰诸天神佛。
只求在他任内没有告到比他官大的官司。
昨晚,他喝多了点,没拜佛。
所以,今天早上他坐在大堂上,看着手中这张状子,很想晕过去。
偏偏最近这些日子,京里风调雨顺,他手上又没收过状子,身体养得比牛还壮,想要装晕,那红扑扑的脸蛋都过不去。
堂下扑在地上哭天喊地,穿红戴绿,头上还戴着两朵大红海棠花的妇人,用力擤了把鼻涕,擦在地上,继续哭天抢地,“大人啊,大老爷啊,求求您给民妇做主啊。大人啊,您就是青天大老爷,求求您救救我家女儿啊……”
原知府捂住耳朵,看向一边的师爷。
怎么办?
师爷挤挤眼睛——赶出去!
一个青楼的老鸨而已!
原知府一拍惊堂木,“大胆刁妇!你身为青楼老鸨,何来的女儿!“
老鸨擤把鼻涕,又抹把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跪直身子,“大人,民妇既是青楼的老鸨,那楼里的姑娘都是民妇的女儿!粉碟儿可是我红楼的头牌!我红楼就靠着粉碟儿过日子,不管是谁哪怕是王爷,想赎我家女儿,可以,只要拿钱!“
原知府一惊,这老鸨的气势,有后台啊!
他看向师爷,师爷也矮了身子,用手指跟他比划比划:老爷,拖!
原知府又拍下桌子,当然,声音远远没有刚才的声音大。
“红楼老鸨,关于刑部侍郎强抢你红楼粉碟儿一案,本县需要详查!老鸨,你要想好了,一旦查出你是诬陷,可是五马分尸之罪!“
老鸨身子一抖,随即又挺起胸膛,“县太爷尽管去查,昨晚粉碟儿被抬进汪府的事,可是有很多人看到的!“
县太爷腿又软了软。
刑部侍郎,那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啊。
红楼老鸨一出大堂,腿就软成了面条。
娘的哎,这可是这辈子她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她抹把汗,隔着衣服摸摸怀里的金子。
不过,值了!
这辈子她可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方的主儿。
不过就是进衙门里喊两句嗓子嘛,她巴不得天天有这种好事。
汪名海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如今一个小小的知县都敢来他汪府问罪了?
肯定是他昨晚睡觉得姿势不对,早上出现耳鸣了。
面无表情的妇人弯弯腰,声音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变化,“禀老爷,原知府带人来府,说是接到状子,要来我府搜查。”
汪名海一拍桌子,“大胆!一个小小的知府,谁给他的胆子,敢来搜查本府!”
“汪大人,汪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
原知府弓着腰,一脸苦笑。
看到原知府手上的秦王令牌,汪名海愣住。
难不成昨晚被秦王看出什么了?
他看向一旁的老妇,老妇轻轻摇了摇头。
“汪大人,一早红楼的老鸨来本县这儿递了状子,说是大人昨晚接了他们楼里的头牌粉碟儿,结果今天早上,他们来人接,大人府上却说没见过粉碟儿……”
原知府艰难地吞下口水,“老鸨说,老鸨说,怀疑大人杀了粉碟儿,所以状告大人杀人。”
原知府闭着眼睛,一鼓作气全说了出来。
汪名海哈哈大笑起来:“笑话!一个青楼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