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叫我吗?”肖本的关注点竟在称呼上,听钟一鸣又沉默下来,继续说,“上学那会儿,学过一篇课文,叫《延陵季子将西聘晋》,你还记得吗?”
“记不得了。”
“它说,延陵季子向徐君展示自己宝剑的时候,看出了对方‘不言而色欲之’。也就是说,他不说话,却露出了想要的神情。”
“我没有。”他急急地反驳。
肖本的声音连讲课文都是拿捏着娓娓道来,钟一鸣听在耳朵里是说不出的怀念,好像那一天梦境中的桂花香气,不见形状,却伴着一股微凉清风渗入骨髓。
“好,你没有。”他不同他争辩,“然而吾心许之。”
“什么意思?”
这回,肖本不回答他了:“鸣鸣,不要太过分了。”
吾心许之。
肖本就这样挂断了电话,留他在那头神色恍然。翻开旧琴谱,第一页有一个端正的孩童笔迹的签名。写的不是“钟一鸣”,而是“肖本”。钟一鸣知道自己小时候字也没那么好看。只是同那四个字一样,依旧猜不透他送这琴谱的来历。
这两件事在钟一鸣心头又徘徊了整整两个晚上。直到第三天,又到了去电视台录制节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