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母校,突然又想起某人文章中手指骨折的事情。如果没有那个意外,他们俩同龄,可能还会是同学。想到此处,钟一鸣又瑟缩着住了口。这样的悲剧还是不提为好,说了怕仿佛是自己要刺激他一般。
肖本却像没有意识到什么,边走边答:“我知道,你是艺术学院毕业的。大学时候没少来这里吧?”
钟一鸣松了口气:“嗯。来得可多了。肖先生要去哪?我带你去。”
“那边。”肖本抬了抬下巴,他们已经来到那排玻璃店铺之前。钢琴店……不等他反应过来,肖本已经快步走进了自动开启的玻璃门。
钟一鸣跟上去:“你要买琴?”
对方不置可否。早晨店门刚开,销售姑娘闲站在一边,见有客人才走过来。她猜两位年轻人大约是艺术学院的学生,态度便不甚热情,随他们自己看。
肖本走到钢琴旁,口罩上一双眼睛盯着钟一鸣。
“我?”被看得人指指自己,不知其意。
“你专业,弹弹喜欢哪架?”
这话听着像询问,意思却是命令他去弹琴。钟一鸣撇了撇嘴,他也有好些天没认真练琴了。想着弹些什么好,突然想到了早上那首诗。他曾经教了孩子一学期的莫扎特C大调第十奏鸣曲,第二乐章便是Andante cantabile,如歌的行板。教学相长,已经记不得那时候为什么弹得那么多遍,有段时间甚至沉迷在学校练习这首曲子。如今抬手,音符就好像山间流水一样可以自然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