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说话的人是那个肖本,而说话的声音又苏到了骨头里。肖本笑了,他在心里猛地摇头,重复着“冷静,大度,原谅”,之前那体贴温柔的印象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不见踪影。
服务员适时地端来咖啡,以及肖本帮他点的三明治。吃了几口,味道不坏,却也达不到多么惊艳,看来他确实只是不想看自己吃甜食才随便点了健康的替代品。相遇不过五分钟,钟一鸣只敢在心里叨逼自己的不满。最多的,还是因为他摸不透眼前的男人,自觉有被玩弄在股掌之中的嫌疑。
“钟一鸣。”他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我很喜欢。”
“嗯?”嘴里塞着三明治的某人模模糊糊地应声抬头。他还是第一次听他喊自己名字,不经意间,心里闪过酥麻麻的感觉像一秒触电了似的。
“我很喜欢他的诗。你也读了?”
“……几首吧。”他放下三明治,看肖本抚摸着目录,手指一行行掠过,翻动纤薄的白色纸张。
“到了。这首。”
他不知道到了哪首。正想着是继续吃还是傻乎乎地提问,对面低沉的嗓音兀自读起来。咖啡厅变得格外安静,肖本沉静的声音伴着不太符合情绪的背景音乐响起。
落叶完成了最后的颤抖
荻花在湖沼的蓝睛里消失
七月的砧声远了
暖暖
雁子们也不在辽夐的秋空
写他们美丽的十四行了
暖暖
马蹄留下残踏的落花
在南国小小的山径
歌人留下破碎的琴韵
在北方幽幽的寺院
秋天,秋天什么也没有留下
只留下一个暖暖
只留下一个暖暖
一切便都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