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敬了钟一鸣一杯,看对方喝下,满意地点点头,“天大地广,人如芥子。然则江上清风,山间明月,万事万物皆为我而生,皆为我而用。音乐也好,绘画也好,没有观众的耳朵和眼睛就什么也不是。更不要说乐器和画笔,都是人手上创造出来的工具。你有头脑,有能力,会创作,还年轻,有大把时光和勇气驰骋万物。”
“总之,你很重要。”斗室之间,麦子举着烤串棒,却好似横槊赋诗,说出无比气概的话语。钟一鸣被鼓励得满怀豪情壮志,一罐酒下肚,已经把对方之前的缺点忘了精光。这些陈年旧事平时没机会说,如今儿子和钟一鸣都在场,老父亲的话匣子一打开,也十分尽兴。他又讲他如何和大哥散伙,孤身一人一琴抢火车走天涯。到了这里,先是天天在大学门口骑着三轮车卖货卖唱,接着再一次碰到已经身为大学女神的宋燕。
“麦子哥,是干大事的人!”钟一鸣到底听懂了多少很难说,他显然不胜酒力,面色通红,声音大起来,还乱了辈分。肖本算见识了父亲的本事,皱着眉头挡掉钟一鸣喝上瘾的手。麦子见了,大不高兴,把酒罐往桌上重重一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