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白色幕篱遮去容貌,从门口走进来。
原本应该热闹的场面,却半点不见。
她不知道,卿叶楼并非普通茶楼,而是第二赫免费提供给各地文人雅士相聚的地方,你来可以,自带茶水,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为了品茶赋闲,相互切磋一下琴棋书画,所以卿叶楼在帝都深得众人喜爱,还是大有名气的。
“迦姑娘来了!”早已守在门口的扬忌松了一口气,若是这迦姑娘再不来,公子怕是要生气了。
他也等了很久,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她盼来了。
见家长脸色不是很好,和他家公子如出一辙,他便有些沮丧,这两位,就跟商量好了一样。
“嗯!带路吧?”迦叶点头应承,这个人是第二赫的亲信,他见过无数次,她都还记得第一次不小心伤了他兄弟的事情。
第二赫的亲信个个非同凡响,不能小看,她一般也不会和他们多说什么,只能说混个眼熟罢了。
当她走进卿叶楼之后,这大门便关上了,空旷的卿叶楼,只有轻微的脚步声。
幽幽的琴声响起,扬忌推门,示意迦叶请进。
她走进去,第二赫坐在半人高的茶桌面前,正行云流水的泡茶,动作优雅,看起来,还有些闲情雅致。
“请坐!”第二赫过了这么多年,都不能解决他腿疾的问题,他也就放弃了,他师傅那么厉害的一个人,都没有办法。
以前的希望早就磨灭,他也晓得不那么在意,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迦叶看了看轻纱装点,香气渺渺的屋子,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他身上,不知道,想对她说什么。
“你想问的,我都知道,有些事,我不想说!”比如,她怎么利用诡计逃离沉冰垠。
那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迦叶喝了一口清茶,回味苦涩,竟然没有一点甘甜醇厚的味道。
这是什么茶,难喝死了,她放下茶水,靠在椅背上,一副特别随意的模样。
“我知道,你不想说,昨晚我想了很久,想问你一个问题?”第二赫见她蹙眉,便明白是茶水的原因,呵呵。
他只和迦叶相处了两年,两年不到。
也算对迦叶有些了解。
眼前还有些稚气的面容,那双像极了父王的眼睛,浑身上下,都有一种,第二家的血缘亲情。
王府里的那个女人,似乎已经长歪了,除了还有些神似母妃外,跟迦叶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头,不想听到某一个答案。
“你说啊,反正我在这儿,跟你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她打算,断了跟沉冰垠的一切联系,包括第二赫,她也不打算再来往。
不管如何,她要回母亲身边,陪着他们,度过已然不多的时光。
听到这句话,他心头一痛。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目光紧紧的盯着迦叶脸庞,这句话说完,几乎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锋利的目光,几乎要把迦叶看穿,他只想知道,是或者不是。
他昨晚想了很久,从见到迦叶开始,第一次,但昨晚,他发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问题。
聪慧如迦叶,她怎么可能不去调查他的一切,她知道她自己的身份,知道他的一切,也知道王府发生的事情。
所以,她很淡定,没有一点惊讶,所有的所有,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多可怕,第二赫甚至不敢想象。
“你既然知道了,还想问我什么?”迦叶伸手抚摸过自己的眉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就这么大胆的承认。
她站起来,走到屏风前,些许琴声传来,打破他们两人之间的沉默。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她摊摊手,娇小的身子似乎蕴藏了无限的危机,只是被她隐藏起来,没有斜泄露出来。
第二赫胸口一痛,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面色惨白,甚至不敢再看迦叶一眼。
为什么?他不信,不可能的。
“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个一文不值的身份吗?或者,你根本不明白,我在想什么!”
迦叶余光看着他的样子,眼底若有所思,你知道了又如何,你改变不了什么的。
她知道,有人冒充她,她也让云叔在查,她不动手,是因为她没有那个必要。
她现在有她的生活,很好,很开心。
“为什么?”第二赫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三个字,手上青筋暴起,低头询问迦叶,明显已经很生气,可他又能如何,他只想知道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一切,从最开始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迦叶摇摇头,伸手触碰他颤抖的肩膀,慢慢靠近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对他开口,“因为我是怪物,冷血!”
目光冷峻如斯,迦**直身体,坐在他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