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条抢下来。
但他毕竟只是个少年,没有学过武,身子骨孱弱,怎么会是林虎的对手。
林虎摇身躲开,一脚踢在林青山的侧腰上,将林青山踢飞出去。
“小青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林虎讪笑着摇摇头:“这欠条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你还不起钱也就罢了,竟然还诬陷我!”
“本来看在大家乡里乡亲的份上,存着照顾你的心思,你家那两块地,按照当下的价值来算,也不过才八十两银子,我让你拿这个抵债,已经是看在你死去的老鬼父亲面子上了。”
“如今你竟然敢这么做,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家的地契我要定了,除此之外,你还需还我们二十两银子才行,不然的话,我们就到城里去打官司!”
林虎冷笑几声,转身就走。他身边的几个汉子也都嘿嘿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林青山不知好歹一样。
看着林虎他们越走越远,林青山忽然一口血喷了出来。
……
天色乌黑。
晚风终于吹散了夏季残留下的酷热,有了一丝清凉的感觉。
林青山对着堂内的篝火发呆。
这林虎怎么说与自己的父亲也是朋友,以前还是同一个猎人队的成员,如今怎么会这么做呢。
他想不通。
想不通人心为什么这么复杂。
厅堂角落里有一口石缸,缸内一尾白色的鲤鱼慢慢游动。
寂静的茅草屋子里,唯有柴火发出的‘噼啪’声和鱼尾摇曳的水花声传来。
就在林青山对着篝火发呆的时候。
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头顶上的空间中,一道道细小的裂纹出现。
这是空间裂缝。
在这些空间裂缝上,有红色的、青色的、白色的、黑色的各种各样的气流闪动。
忽然。
一滴鲜红色的血液从空间裂缝中低落下来。
落在林青山的额头上。
而当这滴血液出现的时候,空中的空间裂缝也慢慢消失了。
林青山摸了摸额头,刚才从额头上传来一股清凉的感觉,让他以为屋子漏雨了,不过今天晚上也没有下雨,他这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
“哎,该怎么办,家里的田地是祖传的,一定不能交出去。”
“可是林虎拿着欠条,虽然他造假了,但上面的确有父亲的手印。如果他去报官的话,官府会怎么决断?”
林青山有些发愁。
忽然间。
一股昏沉感传来。
林青山慢慢闭上眼睛睡去。
谁也没有发现。
红色的血浆突然出现,将林青山全身包裹起来。
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血茧。
这血浆出现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将林青山体表完全覆盖了。一只叮在林青山小腿上的黑色蚊子,正在享受着自己的晚餐,还未等反应过来,就和林青山同时被这血浆包裹了。
……
不知过了多久。
许是过了一个时辰。
又像是过了漫长的几年。
林青山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气爽,精神无比。
“我刚才竟然睡着了。”看看篝火,柴火已经烧了一半,自己睡着的时间应该不长。
林青山又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
“咦?”
“这是什么?”
林青山忽然发现,自己的视线里,竟然还有另一个‘林青山’存在,这个‘林青山’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此刻竟然在向火堆里添柴火。
这是自己?
那我是谁?
林青山有些惊恐,忽然猛地往上飞……飞?
林青山一懵。
……
林青山添好柴火,忽然看向半空。
在那里,一只蚊子停在半空中,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是林青山。”
“我也是林青山。”
两个思维同时出现在脑海里。
林青山招了招手,手掌摊开,那只蚊子落在他的掌心。
林青山和林青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林青山就是能感觉出,这只蚊子同样也是自己!
因为他能了解到这只蚊子在想什么。
他和蚊子的思维是互通的。
蚊子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东西,林青山同样能够知晓。
就像是……一心两用!
而他和这只蚊子却又是两个不同的个体,两个思维没有高低之分,没有奴役之分,更无须支配对方的行动,无论哪个个体都可以自由的活动。
所以林青山有些惊恐。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变成了蚊子?
又或者蚊子变成了自己?
如果林青山能够踏上修行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