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死了已经不知道几个一千年了。”
“因为我感受得到,那座剑气洞天内,除我之外,还有一位强大到离谱的大剑灵,而且极有可能是上古剑灵。”
“啧啧啧,那无形中透露出的剑气剑意,简直开天辟地,我根本不敢靠近。”
“也正是因为那位大剑灵的存在,我渐渐不如何惧怕烛龙老祖了,心想反正都死了好几千年了,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我认真想了想,按理来说,类似烛龙老祖这般的上古神灵,寿命极其悠久,很难彻底死绝,顶破了天也就是被修为更高深的圣人镇压,没准过个几千年就能重现于世,卷土重来。”
肚兜小童趴下身子来,凑近年轻道士的耳朵,小心翼翼道;“可烛龙老祖真的死了,我敢肯定,是那位神通广大的剑灵前辈,历经岁月,磨死了老祖……何其恐怖。”
年轻道士笑而不语,轻轻挥袖,仙鹤骤然加速,双翼如剑气般划破云彩,带起一尾白色长虹。
肚兜小童一个趔趄,差点摔落,他狠狠的揪住年轻道士的耳朵以及头发,以稳定身形。
但他仍是滔滔不绝,“我心安理得在烛龙老祖的头颅上拉屎拉尿近千年,一直风平浪静,可在半年前,我忽然听到几声沉闷的击鼓声……”
“阮宁,你知道那是什么声音吗?”
年轻道士笑了笑,风轻云淡的回答道。
“我猜,是烛龙老祖的心跳声。”
声声叩神魂。
肚兜小童上下其手,钻进年轻道士的衣襟里,呢喃道;“当时我吓傻了,直接舍了真身,远遁千里之外,然后好死不死的遇见你了。”
肚兜小童叹气道;“本大爷很愁啊。”
年轻道士负手而立,正想继续给肚兜小童讲道理,可他忽然感应到玉砚山中,竟然同时涌现出两位十一境巅峰的谪仙人。
一股气息很熟悉,剑气纵横捭阖,是被悬瀑山誉为最有可能登顶剑道的年轻大剑仙魏庄。
另一股气息很陌生,很遥远,带着无穷无尽的岁月沉淀,它正如岩浆般沸腾,狂暴不止,而且这股气息不断拔高,扶摇直上。
“姜无羡若是拾回修为,哪怕只是成功跻身第十三境,那么,除非齐先生亲自坐镇,或许能掣肘,否则无人可敌。”
年轻道士鲜有的蹙眉,他轻声道;“郑誉,抓紧了。”
语毕,仙鹤彻底舒展长达百丈的羽翼,冲霄而去,音爆声不绝于耳。
郑誉。
镇狱。
……
屠龙剑阵内,高挑汉子捏碎了手中的蔚蓝琥珀,刹那间,丝丝缕缕的水色流萤自掌心流泻而出,如一匹绫罗绸缎,骤然凝实。
原本萦绕在高挑汉子周身,如雪白电光的剑气,顿时银光大盛。
高挑汉子双指并拢作剑状,凌空刺向红袍男子,怒斥道;“给我镇!”
雷弧穿梭,收尾相衔。
他周身剑气如有神引,渐渐汇聚成一柄大如山峭的雷霆法剑。
自半空坠落,泰山压顶般斩向红袍男子。
红袍男子气机暴涨,瞬间破开第八境跻身至十一境谪仙境巅峰。
他脖颈处的剑痕伤疤缓缓愈合,完好如初。
红袍男子双眸赤金如烈日,微微喘气,仰头望着那柄雷霆法剑,虚弱却玩味道;“人间倒是比八千年前有趣多了,不再是砧板鱼肉,任由宰割。”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向上刺出,好似抵住虚空。
不屑道;“可依然是蝼蚁。”
语毕,姜无羡身后有一尊绵延千里的烛龙法身,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法身庄严,颇有圣人之威。
随着姜无羡轻轻向上刺出一根手指,烛龙法相大若山峰的金色五爪,悍然出手。
五爪成钩,以正面姿态对轰雷霆法剑。
两者触及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以交锋点为中央,一阵裹挟电光火石的气浪震得方圆十里狂风呼啸,雷霆万钧。
整座洞窟内的光线都发生了强烈的扭曲,似乎寸寸欲裂。
久久不散。
站在皑皑白雪中的红袍男子,任由法身大显神威,无动于衷。
自他破开谪仙境后,他整个人气势陡然一转,从满心仇恨只为杀戮的疯子,变成了气态雍容的帝王。
水到渠成。
若是细看,他身上的鲜艳红袍,由无数片猩色鳞甲镶嵌而成,鳞甲轻微的张合,如呼吸吐纳。
他仰头端详片刻,漠然开口道;“这柄法剑,应当是上清道教为数不多的敕雷法剑之一,是上清祖师爷亲自打造,诛妖伏魔,替天卫道的法剑。你这柄‘雷霄云’是品秩不俗的仿品,上不了台面,不过镇压小邪小祟绰绰有余。”
“法剑的真身万载以前本神见识过,那威势可不像你这般雷声小雨点更小。”
“你若是十三境往上,这柄法剑是可敕令雷部真君,以天雷降神罚的,了不得,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