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如一道雪白长虹直冲云霄,然后划开天幕,裹挟着刺耳的音爆声,自上而下掠进某座深渊。
“本大剑仙非第一个出手不可!”
……
苏锦麟神情呆滞的望着那双金色竖瞳,他忽然觉得神魂都要被那缕缕金光炙烤沸腾,然后灰飞烟灭。
他微微颔首,想透过那副“金枝玉叶”看看,自己的经脉是不是已经沸腾扭曲了。
可他的剑灵脉络早在他拔出古剑的刹那,就收敛回眉心之中。
他看得到只不过是他血肉模糊的双膝,以及碎裂的地面。
陈水没想到巨大的蟒形生物会这么快苏醒,甚至是已经渐渐恢复神智。
她如一阵流萤翻飞,然后凝聚真身,负手立于苏锦麟身前。
陈水怒目圆瞪,威严磅礴道;“姜无羡,你放肆!”
刹那间,陈水周身泛起阵阵涟漪,无数金色剑气萦绕,如雷电炸裂,呲呲作响。
她伸出手指,从左至右,虚空一划,不过寸许。
一道剑气壁垒拔地而起,出现在陈水身前,将将好笼罩住白衣少年。
苏锦麟如死里逃生,喘气不止。
无数刺骨的风雪雷电悍然碰撞在剑壁之上,怦怦炸响。
断崖后侧,那巨大的蟒形生物,呼吸吐纳皆为风雪雷电,它如长眠初醒,重重吸气,然后仰天长啸。
天地之间,乌云密布,大雨滂沱。
它大如山岳的头颅,环顾四周,最后望着缠绕在自己身躯之上的巨大铁链,雷霆暴怒。
它重重按下利爪,压碎地面,挣扎的立起长如山脊的身躯。
骤然间,铁链之上的银色梵文,如星光闪烁,不断向洞窟石壁之中流淌而去。
石壁上的梵文愈渐明亮,铁链却是愈渐黯淡,仅仅两三个呼吸间,梵文就如烛火熄灭,一个接一个,蜿蜒绵亘。
最后是细不可察的瑕疵,瞬间张裂。
陈水轻轻叹了口气。
巨大的蟒形生物直接崩断了本就是强弩之末的“锁龙符”铁链。
它如脱离桎梏的刑徒,满眸愤恨。
它垂下头颅,缓缓靠近青色断崖之巅,杀气腾腾的凝视着玄衣女子。
但仍然是忌惮大于杀意。
它张开可吞江河的血盆大口,吐出积压了无尽岁月的仇恨,声声若惊雷,暴怒呵斥;“八千年!你整整镇了本神八千年!”
一时间,风雪如锥,金色剑壁颤动不止。
陈水神情冷漠,望着近在咫尺的大如山岳的丑陋头颅,无动于衷。
蟒形生物气势磅礴,似浪叠千层高。
“你以为你镇压的是谁?”
“你镇的是我姜无羡……”
“是钟山之神,烛龙老祖!”
话音刚落,烛龙两缕龙须,对着金色剑壁之内的两人,当头砸下。
如两道虹光,分割天地。
陈水挑了挑眉,烛龙恢复修为的速度,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呼吸间,就由一境暴涨至八境。
正当她准备不计代价,悍然出手时,剑壁与烛龙的空隙之间,忽然浮现出一枚琥珀。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爽朗而浑厚的嗓音;“姜无羡,吃本大剑仙一剑!”
话音未落,琥珀悄然融化,裸露出里面一柄小到几乎不可察见的袖珍剑。
若是细看,剑身刻有“琉璃火”三个篆字。
与此同时,袖珍剑吸纳风雪,迎风暴涨,十丈百丈千丈!
剑身通体挟有殷红色雷电缭绕,对着烛龙的巨大头颅自下而上,以摧枯拉朽之势,挥斩而出。
出剑之快,毫无半分凝滞。
剑意之磅礴,地动山摇。
烛龙不过才苏醒,修为不及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忽被如此惊世骇俗的剑气扫荡,竟是没来及做出反应,整颗龙颅就被轰飞原地。
并被剑气斩出一道百丈长的殷红血槽,鲜血淋漓。
烛龙匍匐在梵文法阵中,痛苦的哀鸣。
“姜无羡,本大剑仙还有六柄剑呢,你可得经得住揍。”高挑汉子御剑而来,全身炸裂着雪白剑气,凝如实质。
潇洒至极。
高挑汉子瞥了眼双手撑在地上,不断喘息的白衣少年,以及少年身旁的古剑,百感交集。
他喃喃自语道;“那柄剑,我是没资格再向卢前辈讨要咯,而且剑中神灵也不一定会认可我。”
他叹息道;“本大剑仙很是惆怅。”
高挑汉子收回视线,踏剑掠向烛龙,他情不自禁的赞叹道;“啧啧啧,这就是应运而生的上古神灵,真他娘的大个,真他娘的霸气!”
可即便是强如高挑汉子,也全然察觉不到陈水的存在。
以及少年身前的金色剑壁。
陈水亦是目不斜视,丝毫
不惊叹高挑汉子的磅礴剑气,好似她眼中只苏锦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