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酒,轻声道;“无妨,反正我定会取走,迟些早些罢了。”
余音忽然想到什么,她放下酒壶,语气凝重道;“只是我怕送剑回去晚了,酆都洞天那边的大剑阵会有瑕疵……”
“三年前的一场山巅战事中,压阵的十二柄半仙剑之一,‘天在水’,被某位大妖老祖以玉石俱焚的方式,孤注一掷的打碎,虽说事后经由悬瀑山几位老剑仙出手修缮,可‘天在水’剑身损毁程度实在太大,已经无法挽回。难能可贵的是,剑中之灵自愿燃烧寿元,强行压阵。”
余音有些落寞,她叹息道;“而现在,‘天在水’的剑灵已经油尽灯枯。师父愁眉不展了三天三夜,最后派我来取‘镇狱’,以带回酆都洞天,压阵。”
苏淮南自然知晓这些不足凡人道也的山上战事。
其实自剑祖镇压九妖之后,魔界依旧蠢蠢欲动。
在凡人看不见的天地间,神仙斗法,伏尸百万,战火陆陆续续何止千年。
而酆都洞天则是四圣联袂打造,以隔绝春秋,战国两座天下的铜墙铁壁。
传闻酆都中央有一扇高耸入云的轮生门,不但可接壤两座天下,还可颠倒阴阳。
苏淮南抚了抚额角,示意少女接着说下去。
“妖族势头正盛,最近十年不断向酆都洞天发难。据我所知,光光是横空出世的上五境大妖,就有十数位之多,骇人听闻。”
余音柳眉紧蹙,沉声道;“师父是坐镇酆都洞天的圣人,压力之大自然不言而喻,虽说我们剑宗和悬瀑山的惊艳修士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可仍是勉勉强强的震慑妖族。”
“那位姜老爷的态度一直很模糊,不温不火,他从不操心战事,偶尔几次出现在酆都洞天,也不显山不露水。我们不是没想过止战求和,可姜老爷从来是闭门不见。师父说,其实千年前姜老爷曾与四圣谈过一次,只是最后不欢而散了。”
“之后春秋,战国两座天下的接壤之地,酆都,就变成了无休无止的修罗场。”
余音神色黯淡,她看了看自己白皙莹润的双手,呢喃道;“尽是沾满仇寇的鲜血。”
苏淮南陷入沉思,不言不语。
余音本想继续说道事关人间存亡的酆都洞天秘事,可苏淮南却摆了摆手,笑道;“咱爷俩儿第一次见面,就尽说这些愁断肠子的埋汰事,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余音腼腆的点了点头,“好像是狠心了点。”
苏淮南揉了揉少女的眉心,打趣道;“你啊,整天愁眉不展的,怎么会有男孩子喜欢?”
余音;“……”
“罢了,我这个当师丈的先透露一件喜事”说话间,苏淮南指了指某处已经结冰且寒气森森的小水洼,兴奋难掩道;“临仙城周边的几座山岳皆属火性,尤其是我们所处的玉砚山,着实算得上福地。”
“起初这条地下运河,水轻且属阳,自我修缮了卢前辈的‘曦和’仙剑,并将剑身封入运河之中,不断汲取水根阳气精华,时至今日,终将大成。”
苏淮南从运河源头望向尽头,如释重负道;“现在整条运河水质已经阴沉无比,只等哪天冰封千里,‘曦和’就该重现于世了。”
“放心,卢前辈佩剑多着呢,我去求求情,想来他会亲自将‘曦和’钉入酆都剑阵。”
冷峻如少女,终于笑了。
她自出生起,就被冠以“第二个剑仙娘娘”的滔天殊荣,她为了练剑证道,为了酆都之后的天下苍生,她所付出的代价,远远超乎同龄人的想象。
不论是不眠不休的挑灯看剑,参悟剑意,或是闲时参禅,摒弃七情六欲,一心向道。
她活得很辛苦,睁开眼就是剑气如虹,大妖遮天。
闭上眼,又是噩梦不眠。
她看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本该风花雪月的玲珑少女心,早已麻木不仁。
万幸的是,与她这般愿为人间遮风挡雨的修士,数不胜数,众志成城。
所以她御剑出酆都,随着无数白衣仙人,浴血奋战,打退一次又一次妖族的祸乱。
若是有同伴死于酆都以外,她就拼了命的多斩杀几只妖物,然后痛痛快快地喝酒。
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酆都洞天的天幕之上,有历代大剑仙以剑气纵横刻下的一列金字。
“春秋山河,绝不容许仇寇逾越雷池半步。”
她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很多人忘记了,她仅仅只有十六岁而已。
没人能理解她的感受,没有人能理解在少女眼中,那座剑阵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所以当苏淮南缓缓的说出,将高深莫测的卢前辈的佩剑用来压阵时,她心神几欲震荡。
虽然她不清楚卢前辈究竟是谁,可剑术造诣高如她师父,每每提及“卢前辈”三个字时,竟也是满眼钦佩。
那卢前辈的配剑定是剑意盎然,是可以承载整座剑阵运转的阵眼。
余音百感交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一柄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