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拳心朝上扣放腰间两侧,迅速由腰侧递出,右拳横冲在前,左手蓄势待发。
之后,双拳如擂战鼓,交替自如,层层叠叠,不断累积拳意。
如此往复,十次之数。
直到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时,少年才停下拳势,屏息凝神的摆出拳架,站桩入定。
少年出拳缓慢且有明显的凝滞,若要完整的打出一趟蚍蜉撼山式,他体内的气血就会流转不顺畅,且有翻涌之势。
就好似有一口气吐不出来,愈到后面气愈急,导致拳势收官很匆忙。
若不是少年身骨底子扎实,恐打不完完整的拳式就得收拳歇息。
可少年到底是气血筋骨坚韧,每每出拳皆伴有呼啸声,看着还真像一回事儿。
良久,少年有些心虚的自吹自擂道;“咳,不说十分那也得有七分形似……”
忽有重物落湖声爆裂响起,一时间,整座观瀑湖湖水震荡,层层叠叠。
少年回身望去,睁大了眼,补充道;“吧?”
不远处的观瀑阁屋顶之上,有位白衣胜雪的少女,小口小口的喝着酒。
她略带玩味的看着少年练拳,心中大定。
“唉,师父说她的儿子不会打架,起初我还不信,现在嘛,呵呵……”
少女抵着雪白刀鞘,失望的摇了摇头。
她轻踏脚步,如游鱼周旋般掠进阁楼九层。
“剑宗余音,见过宋天师。”少女对着正在下棋的老人轻轻作揖。
简简单单的“剑宗”二字,没有任何前缀,直接代表了剑道正统。
天下独一。
宋玺放下棋谱,望着少女笑颜逐开,他是打心眼里钦佩和喜欢少女,当然了,只限于长辈看待晚辈的喜欢。
毕竟少女的修炼天资太过惊世骇俗,趁着少女还未彻底赶超他们这些倚老卖老的宗师时,能俯瞰一眼是一眼,能与之交善绝不交恶。
老人打量着少女,少女站如青松,虽说腰间垮刀,可她却似一柄刚出炉的利剑,锋芒难掩。
宋玺笑道;“余丫头,那四个字怎么说来着?”
少女翻了个白眼,毫不生分的坐到宋玺身边,从小案上取了一块桂花糕,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宋玺合上《弈旨》,把苏锦麟先前匀好又没喝的蜜柚茶递给少女,语重心长道;“应运而生。”
少女干笑几声,不做评价。
毕竟从小到大,她听过诸如此类的赞叹之词,数不胜数,已经麻木了。
“这茶和糕点还不错。”少女平淡道。
宋玺双袖拢袖,侧脸望着观瀑台中的练拳少年,打趣道;“噫,那么俊俏的少年郎亲自煮的茶,能不好喝嘛?”
少女呛了一口茶水,把桂花糕摔回碟盘里,赶紧改口道;“但是,茶已经凉了,糕点也不酥了,其实很难吃。”
宋玺笑而不语。
“余丫头,你觉着苏锦麟这套拳打得如何?”
少女就差把白眼翻进眉毛里,嗤笑道;“呵呵,就他这样的,打拳打得跟狗爬似的,简直侮辱了拳式拳势拳意这六个字。”
宋玺挑了挑眉,笑道;“不要那么苛刻嘛,其实老夫看来,苏锦麟还有点模样。”
少女想了想,没好气道;“他兵家武夫的底子扎实。拳形三分,拳意没有。”
宋玺见着少年神采奕奕的姿样,纠正道;“拳意其实有的,他没打出来而已,等他捋顺那口气,就成了。”
少女扶膝起身,望着少年。
她眉如绒羽。
观瀑台中,苏锦麟撤掉拳桩,一个劲的往湖泊望去,先前余光里,他依稀瞥见一个白滚滚的小胖子掉进了湖里。
奈何他水性极差,只能依在栏杆边,大声呼喊,干着急。
正当他准备求助宋玺时,忽见明月姣姣间,有一白衣胜雪,马尾扎束如长缨的少女,从九层阁楼窗户边轻轻踮了踮脚尖,直直掠下。
恍如仙子。
待少女安稳落地后,苏锦麟已经见怪不怪,扯了扯嘴角,呢喃道;“得,又来一山上神仙。”
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少女能进九层阁楼而不被宋玺打骂出来。
要知道,宋玺从不轻易让外人进观瀑阁。
他思虑片刻,猜想这“少女”应当是某座仙门宗府的老祖,是境界很高的几百岁的老婆婆。
他会这么想,完全出于清秀儒士与他同乘白鼍龟甲山顶时说的一番话。
他说,修士境界愈高深愈玄妙,甚至是容貌形体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类似俗语说的返老还童,返璞归真。
没准明面上看起来鹤发童颜的小童,其实暗地里是个活了几千岁的老王八。
苏锦麟抬了抬头,挤眉弄眼的望着站在阁楼挑座外的宋玺,想借此旁敲侧击,哪怕宋玺只是略微传递一个眼色都行。
可老人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苏锦麟一时间犯难,看不透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