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支离破碎的东西,我也十分开心。不过,很可笑的是,当你真正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没有当场认出你。我确实不配做你的母亲,一直都自私自利,亏欠你太多太多。”
她越说,声音越沉,眼眶中已然溢满了泪水。
“对不起,在这种时候,我这个自私的女人还是想要再最后任性一回。我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这都是我造成的因果,还是让我自己结束吧。我曾经所做的事,也只能在地下忏悔了。”
她的眸子慈爱的注视着顾墨琰,美丽的面庞上却满是泪痕。
她的神情看起来是那么的痛,那么的无奈,那么的追悔莫及。
一瞬间,顾墨琰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放在机器里狠狠的搅碎,生痛生痛的。
不是没有想过和这个女人重逢的场景,再不济也不过是针锋相对,抑或者是冷眼相向。
但是,他没有想到,再见她竟是陷入如此两难之境。
他一直告诉自己,她不是自己的母亲,她没有对自己尽过任何的义务,也没有给自己丝毫的关爱,更让自己与家族蒙羞多年。
但是,当真正见到她的瞬间,他除了震惊之外,脑中竟然还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么多年,她过得挺好,太好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过自己见到她过得不错竟然会开心!
他不是应该恨她的么?
那他不应该希冀她过得越悲惨越好吗?
然而,事实却似乎截然相反。
他一边诧异,一边不敢承认,只觉得自己是太过慌乱,所以弄错了心情。
直至此刻,他才体会到,原来,那不是错觉。
对于这个女人,他是恨的,也是怨的,但是,渐渐的,他也明白,她没有错,她只是追求了自己想要的幸福而已。
只是让他痛苦的是,这份幸福中没有他的存在,仅此而已。
楚诗蔓站在中间,看了一眼路易,又将眸光重新投在了顾墨琰的身上,慢慢红了红眼眶,神情只是那般的温柔似水。
“对不起……”她慢慢闭上了眼眸,手中的扳机缓缓扣动,轻轻出声。
路易的面色骤然一变,神情中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不要!”
他大声叫喊,但是,双手却已经被人紧紧的扣住,动弹不得。
顾墨琰的眸色也变了变,快步上前,伸手想要夺去她的手枪。
只是,一个身影却比他更快,蓦地从他的身旁蹿出,只余下了些许衣角的残影。
只听得“砰”的一阵枪声,打破了一室的寂静,在场的所有人不自觉的便变了变脸色。
楚诗蔓苍白着脸,满是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为什么?”
“你亏欠他太多,理应花一辈子的时间去忏悔,而不是利用这个机会解脱,让他一辈子都生活在自责的梦魇中。”颜夕直直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
楚诗蔓愣了一下,随即便好似泄气般的松开了手,慢慢垂下了头。
颜夕握紧了那把M18,慢慢放下了手臂。
“没事吧?”顾墨琰快速走上前来,担忧的查看着颜夕的情况。
颜夕的神情轻松,慢慢将手放在了身后,对他安慰的笑了笑,“没事。”
事实上,在方才楚诗蔓准备自杀的时候,她的身体便不自觉的动了起来。
她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楚诗蔓的手臂,将手枪朝上开火,但是由于没有一点的准备,她的手心里已经被震得出血。
只是,她不想让他自责,便偷偷将自己的伤藏了起来。
但是,顾墨琰是何许人物,对于枪支一向也用得很多。
方才那一瞬间,他有见过颜夕脸上一闪而过的痛意,虽然很快便被她隐藏了起来,但是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迅速抓过她的手,见到她手中的血迹,瞬间沉了脸,“伤成这样,还说没事,你以为自己是铁做的吗?”
“不是。”颜夕轻摇了摇头,又出声道,“是水做的。”
刹那间,顾墨琰的俊脸黑沉得深不见底,就连看向颜夕的眼神都仿佛带着利刃。
颜夕立即认怂,讨好的朝他笑了笑,“不怪我嘛,是宝玉哥哥说了,女人是水做的。”
顾墨琰的冷眸狠狠瞪了她一眼后,便向杨谦要了一张干净的方帕,将颜夕的右手轻轻的包扎了起来。
颜夕看他那细心包扎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浮起了一抹暖意。
她知道,受再重的伤也没事,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边。
她望着他,静默了几秒后,便缓缓道,“放了他们吧。”
她知道,在这里僵持没有意义,倒不如先以退为进,也算是还了楚诗蔓对顾墨琰的母子情。
顾墨琰的动作一顿,慢慢勾了勾唇,“他错的太多,应该受到惩罚。”
他知道她的想法,也知道她在顾忌自己的处境,但是,他也不愿她这般白白的受人欺负,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