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已经决意忍下去,没想到这次居然险些闹出人命。甚至校内的论坛,一夜之间讨伐木可人的帖子,就如春雨后的笋子,纷纷这样子冒了出来。
在这些扒一扒的帖子里面,木可人成为外表清纯却极虚伪自卑的极品。甚至贴中造谣木可人有着莫须有的红贵背景,并且早就失身于某个有权有势的有妇之夫。如此绘声绘色,极尽吸引眼球的能事。这些云里雾里的爆料,却惹得不少人深信不疑。木可人这样子的美女,入校时候却名花有主,若非权贵又如何能摘采于她。这些背后,自然是有希家的推波助澜,刻意为之。
那时希梦恶狠狠的想,若自己被人这么嚼舌头根,一定不好意思再待下去。木可人怎么这么不害羞,也不怕羞,还死皮赖脸留在学校。她那些同寝室的好朋友,也没跟以前那样儿,和木可人腻在一起,上课时候都无视木可人坐在另外一头,落下木可人孤零零一个人。宣海潮能言善辩,又很会做戏,那些共同的朋友,最后选择相信宣海潮这样子的贫困生。人总是同情弱者的,木可人柔柔弱弱又怎么样,还有宣海潮这种自强不屈的穷人家孩子呢。
然而饶是如此,纵然再受多少非议,木可人总是挺直了背脊,如此默然安静的坐在一边,却就是不服输。她没像希梦高中时候欺负的那个同学一样,受不住压力,退学后患上了抑郁症。她反而选择留在学校,不依不饶,非得给自己讨个公道。
就算在食堂被人故意泼菜在裙子上,面对对方假模假样满含嘲讽的道歉,木可人也只轻轻擦去了裙子上的脏污,仿佛看不出对方嘲讽,只回一句没关系。然后,她还能脸皮厚到将饭吃完,再会寝室换衣服。
反而是希梦,她受不了木可人无时无刻的纠缠,以及那充满逼问的眼神。纵然木可人被校领导警告过,不能骚扰希梦。可是那个笨拙的蠢货,却仿佛听不懂人话,将这些当成了耳边风。
那个被希梦毁去的高中同学,希梦甚至连她样儿都忘记了。偶尔想起,也不觉得紧张,反而有些得意。然而木可人却是她的噩梦,她没想到木可人那么固执,不肯认输。乃至于,最后居然是希梦自己选择请假。
而希家也自然再容不得自家这宝贝疙瘩再受什么委屈。彼时A大也为这档子罗生门闹得头疼,靠着希家的关系,木可人被A大开除。这样一来,也算是将木可人的事儿定性。其中虽有些许波折,却一如希梦最初的打算。将木可人最喜爱的几样东西都生生弄碎,摔在了地上。
如今希梦盯着眼前这张记忆之中的清纯面容,她松开了手指,心尖却忽而腾腾浮起了怒火。是又怎么样?木可人不过是个小县城出来的暴发户女儿。就算自己作践了木可人,那也是木可人该。木可人当年就不该给自己添堵,如今凭什么让自己因她掐得大腿满是青淤?
希梦一把将木可人推开,非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恨透了木可人。
“你脑子有病,听不懂你说什么?木可人,你混到这里来,是做什么?我看,你是手脚不干净,准备偷东西吧。”
希梦一脸轻蔑。
她暗暗告诉自己,她再不是当初那个手段青涩的大一女生,更要证明木可人什么都不是。这几年所谓的心结,根本都是自己庸人自扰。
她眼中蓦然蕴含了一股子的寒光,是,自己根本就是庸人自扰。
她记得那天,自己请假,逃也似离开了校园。那天天气很冷,呼出的气都凝结了白霜。木可人穿着羽绒服,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她眼睛里含着泪水,却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急切的跑过来。而那直勾勾的眼神,莫名竟让希梦生出了几分惧意。
希家的保镖一伸手,就拦住了木可人,劲儿大了些,让木可人摔在了冰面上。
希梦有些狼狈的样子,顿时落荒而逃。
那车子已经开动,她看着木可人仍然在追,跑了几步,又摔到了雪地上。
希梦慢慢的搅紧了手指头,内心泛起了凉丝丝的寒气儿,下意识的手指头搅紧在一起。
木可人那绝望的眼神,竟让她内心有些怯意。
切,不就是被大学开除吗?多大点儿事儿,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希家不是查过,虽然木可人家里不算很贵,可总归是个暴发户,又不是啃不上老。还有,再去复读,上大学年纪大点又有什么?
她不过是小小的教训木可人一下,是木可人自己太嚣张了。
是,多大点事,木可人居然不依不饶,居然这样子拧着一根筋。
没想到木可人平时温温柔柔,她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是个疯狗。
自己都已经宽宏大量,网开一面,放木可人一马。学校都说了,只要木可人认了,就记大过,不开除。就算留在校园被人嘲笑,木可人装装柔弱,自然会有男人上钩护花。木可人不是最会装柔弱?
没想到木可人居然这么不知好歹,她怎能这么嚣张,难道硬要自己这个希家千金小姐承认自己说假话做伪证?不要脸,木可人这心气儿还真高,居然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说谎。她配吗?木可人算个什么东西,这种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