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裂。
只有低洼处还能看出点湿润痕迹。
马从力则带钱进去了河床最洼地。
这里跟翻地一样,整个被翻遍了,翻出来的湿土经过一个晌午的暴晒,业已干涸。
难怪老百姓没饭吃也不来挖泥鳅,马从力之前是挖进去半米多深,有些地方得有一米深,才挖出来那么小半盆的瘦泥鳅。
挖出来的泥鳅,确实填不上挖泥鳅所消耗的能量。
钱进蹲着看,看到坑底有浑浊水迹在慢慢汇聚。
这让他很兴奋。
有门路了!
他立马跳下去伸手往土里扎。
扎不动。
下面一层黏土。
马从力说道:“得下铁锹和锄头,你靠手是挖不下去。”
钱进点点头,他又伸手蘸了些水尝了尝:
“这不是死水!下面有浅层地下水!虽然可能水质很差,腥味很厉害,人根本不能喝,但是!”
“它还是有用,能用来喂牲口,要是够多的话给农田浇点保命水也没问题!”
干部们闻言再度兴奋。
他们喝了酒本来一个个皮肤便红彤彤的,一听这番话,个个变成了蒸大虾。
马从力将衣服扯下来,开心的问:“这地方真能打出水来?不是不能打井吗?”
钱进说道:“应该没问题,我把打井队派过来看看情况。”
马从风又高兴又紧张:“真能行吗?打井队已经来看过了,说是不成啊。”
钱进说道:“不管成不成,总得试一试。”
“这样,我马上就去公社打电话给指挥所,让他们把待命的打井队优先派到你们下马坡来。”
“你们马上发动壮劳力过来干活,就在这河床附近,沿着低洼处,给我多挖出几个口子来,这样打井队来了有的放矢,尽量今天下午就能出水!”
民兵队的成员全来了。
午后阳光很彪悍,照的人后背起皮爆裂。
可社员们得知这河道可能会出水,干的是劲头十足。
小货车到来,河道上响起了充满希望的轰鸣声。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河道两边围满了人,可能是半个大队的人都来了。
冲击式打井机开始工作。
穿着沾满油污工作服的打井队员们在钱进的亲自指挥和马从力等社员的协助下,在几个标记好的洼地处架起了钻机。
钻杆轰鸣着向下冲击,泥浆四溅。
钱进不指望这地方能出供人饮用的优质水,所以不需要打深水井。
打井队的技术员也跟他汇报了情况。
河道下面是一层黏土层,这可以打井,但是往下就是更深的砂土层,井道很容易崩塌。
所以肯定打不了深水井。
按照钱进要求,井道只要打到砂土层就够了,让砂土层渗水来取用。
这只需要四五米即可。
随着一条浅水井打出来,正如钱进所料,有水!
出水了!
渗出来的井水浑浊不堪,带着浓重的泥沙和异味,人根本无法饮用。
但是,静置后去除泥沙留下上层水,再加上个消毒片,那么用来饮牲口肯定没问题。
用来浇地更没问题!
当然老百姓们知道,这点水根本不可能用来浇地,可是能保障牲口家禽用水,不也很好吗?
当然老百姓们不知道,国家很多工厂正在加班加点的生产滴管。
总之,当第一口浅井里打上来浑浊的泥浆水时,河道周边都沸腾起来了!
“出水了!出水了!”社员们激动地欢呼着,尽管那“水”像黄泥汤一样。
钱进亲自用马从力家那个豁了口的葫芦瓢,舀起半瓢泥浆水,小心地倒进旁边一个水桶里。
泥沙沉淀,上层的水清澈了一些。
钱进用手抹了把水闻了闻,说道:
“乡亲们,这水咱们人虽然不能喝,但现在来看沉淀一下,澄出来的这点清水可以饮牲口!”
“这泥浆水本身是好东西,浇到地里,也能让那些快旱死的庄稼苗子,多撑几天!然后我认为多撑一天,就多一分等到透雨或者等到调水来的希望!”
马从力高举双臂过头顶,拼命的鼓掌:“对对对!钱指挥说的对!”
要知道家禽家畜用水还是挺厉害的。
如今可以自产水满足家禽家畜所需,那么家家户户可以截留下好一份的清水自己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家里孩子喝水不用来找大人问一问了。
意味着大人不用怕浪费水不敢出汗了,他们可以下地去忙活一下了。
浅水井打起来简单。
当天一直到入夜,几口浅井陆续出水。
虽然水量不大,水质极差,但钱进和技术员进行了估算,每天从这些井里淘洗出来的湿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