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队’!”
“由我们水利局牵头,各区县抽调最好的打井工人、再搭配战士们组成的劳力队,再把能调动的钻探设备全部集中起来,一定能有收获!”
“怎么样,钱副指挥?”
钱进说道:“就这么办,你来组织队伍,我去给韩总指挥打电话做请示。”
顿时,海滨市的夜晚忙活起来。
旱情就是军令。
军令重于山!
当晚主要的领导们和相关干部不用睡觉了,熬夜加班。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张局长亲自坐镇,技术科骨干被连夜召集起来。
电话线通往各区县水利站、地质队甚至大型厂矿的基建科。
一份份调令发出:调集全市经验最丰富的打井队长、钻探技师、熟练工人准备打硬仗。
然后市区内政治过硬、技术精湛的相关人员被从家里喊了过来。
这些人本来是在养精蓄锐。
钱进指望等过段时间有了深水井打井机,再把他们派上战场。
现在不用深水井打井机了,浅水井恐怕也能打出水来。
那么市内已经有的机器可以派上用场。
与此同时,物资调配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仓库里库存的柴油被优先划拨给了打井突击队。
本来以为没什么用的钻杆、钻头、套管、泥浆泵等所有打井必需的物资被清点、集中。
有些设备已经下乡去打井或者清淤了,又被紧急调拨回来。
十几辆准备换装水罐去送水的解放大卡车被征用,专门负责运输设备和人员。
当下的体制极其适合动员作战。
短短一个晚上,一支拥有近两百名工人和技术人员的“海滨市抗旱打井突击队”宣告成立!
这支突击队由市水利局高级工程师王工任技术总负责,汇集了全市各区县共十二支打井队精华力量,实力很强劲。
指挥部将那张珍贵的《海滨市地下水脉分布概略图》复制了多份,张成南和王工带领技术组连夜研究,结合最新的旱情报告,初步圈定了第一批二十个最急需、也最有成功把握的深井点位。
但是在这个氛围火热的突击队里,还有个严峻的现实摆在面前。
钱进在仔细检查了市内能调集的所有打井设备后,暗地里一个劲摇头。
国家前些年各方面都有问题,技术发展和设备保障工作问题尤其大。
看起来打井队里机械不少,但大部分设备都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家伙,属于冲击钻或回转钻的浅井钻机,设计打井深度普遍在三十米以内,甚至是十米以内……
这些机器对付浅层潜水还行,但是图纸上标注的很多水脉还是在五六十米甚至更深的地方,这样机器根本不达标。
等到张成南那边开会差不多了,钱进无奈的说:
“各位同志,我刚才去看过了,我们现有的机器打到三十米就是极限了,再往下,钻头磨损严重,动力也不够,卡钻的风险极大啊!”
王工推了推眼镜,却是斗志昂扬。
主要是他们属于抗旱组织的预备队。
最近其他队伍特别是街道和各工厂各机关单位组织的突击队都下乡了,他们这些负责打井的技术人员却赋闲在单位里,可没少受到指指点点。
甚至连家里人都不理解。
平日里你们三吹六哨挺猛烈的,如今真有事了,你们怎么一个劲往窝里窜?
打井工作的技术员和工人们有苦难言。
他们一开始就去打井来着。
打出来的那不是水井,那是土洞子,他们甚至钻出古墓来了,但就是钻不出水来。
当时指挥部的意见就是,海滨地区确实遭遇了几十年不遇的大旱灾,地下水枯竭。
这样浅水井没有用,那就不瞎折腾了,毕竟打井耗费的柴油多耗费的人力多而且还危险呢。
他们跟钱进意见一样。
打井队先休息,等深水井的打水机送到了,他们就得不眠不休的干了。
如今终于又有了表现机会,技术员们斗志高昂,一心请战。
王工握着拳说道:“钱副指挥,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
“图纸给我们指明了方向,知道哪里有水,这比盲目乱打强百倍!”
“深度不够,我们就想办法!”
“加固钻杆,改进钻头,控制泥浆比重,一点一点往下啃!”
“三十米不行就三十五米,三十五米不行就四十米!”
“只要方向对,总能摸到水脉的边!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了,由此可见其战斗意志之强烈。
这番话点燃了在场所有技术骨干和打井队长们的决心。
一位满脸风霜、手指关节粗大的老打井队长李先瓮声瓮气地说:“钱指挥,王工说得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