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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说出名字,大家就都知道她问的是谁。
没有人第一时间回应。
直到陆东华被押送走远,再不能用那种夹带着仇恨,邪念的目光看她,才有人回:“宁哥去医院了。”
秦欢双腿顿时有些发软,再开口的声音也带着颤:“他去医院做什么?是受伤了吗?”
思想可以骗自己,嘴巴也可以骗自己,独独心骗不了自己,在看到他沾染了艾滋病人血的刚刚,与在以为他出事受伤的现在,都无比无比担忧,无比害怕。
怕到心尖都忍不住颤栗,发疼。
回她话的人,见她这样,不忍告知,终还是又选择坦言:“他被陆东华咬了一口,已在我们同事陪伴下去医院处理了。”
陆东华是艾滋病携带者,他被陆东华咬到需去医院处理,也即是他可能会……
“只要在24小时内吃下阻断药就会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应话人紧接着补充。
脸色惨白的秦欢,听到这话才好受一点,忙问,“他去了哪个医院?”
拿到地址,驱车赶去。
到了,寻找一圈,才看到顾宁与两名认识的便装警察,神色难看地从一办公室内走出,走向另一端楼梯。
她欣喜地张嘴想叫,又在看到排着长队的人时,有所顾虑地顿住,改小跑穿过队伍。
距离稍有些远,她跑时,他们也在大步前进,是以当她终于要靠近他时,他们已走下楼梯。
楼梯无旁人
她再度张口,想叫他等等自己,却是一个阿字刚发出声,就止住了音。
因为听到他同事无比焦急的问,“这里没人了,你好好说说,你刚刚跟医生讲你有艾滋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艾滋?你先前不是一直跟你那个小青梅在一起吗?难道是她……”
“不是她。”没等他同事将怀疑她的话说完,他就出声截断,“这事跟她没有关系。”
“那跟谁有关?总不能是你背着她乱性所致。”同事一场,对他人品了解不到百分之百,也有也有八九分,知道他不是那种会背着女朋友滥交的人。
故这话是刚问出口,就被自我否决。
本就没想再瞒的顾宁回:“是年初,救一名艾滋病患者时,受伤与对方血液接触后染上的。”
“为什么不吃阻断药?”
“当时不知道她有艾滋,待知道时已错过时机。”时隔几月,再度提起,顾宁仍能感觉到当初知道时的震惊,无错,惊恐,愤怒,与绝望,期待。
期待自己是幸运者。
而再次听到他亲口承认已患艾滋,且是因救人被染的两名同事,则皆显悲痛,随后又有些愤怒。
怒那个被他救下的人,为什么不及时告诉他自己有病?
无意偷听的秦欢,整个人都懵了,腿软得迈不开一步,需死死扶墙,才能稳住身形。
又听见他同事问,“所以你执意退婚,与秦记者分手的原因,就是这个病?”
这话是问句,也是已确定答案的陈述句。
顾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一会后说:“我准备办完陆东华这个案子就离职,她若是在以后遇到你们时问起我,你们不要告诉她,我不想让她知道,拜托了。”
一句拜托,是他的请求。
请求知道自己病情的同事,能帮他保守秘密,不耽误他心爱的女孩。
明白,若让他心爱的女孩知道,他执意分手的原因,是得了具有传染性的不治之症,不愿耽误,连累她,她一定不会同意,就算他不理她,也不会去重新开始。
所以,除对这两个已经知道的同事外,他还会对离职时,知道他病情的所有同事,提出这个请求。
两同事看着他,许久才艰涩地从喉间挤出个字:“好。”
随后又有一个人问:“一定要离职吗?”
“嗯。”顾宁点头,心中满是不舍,又偏偏明白,自己已经不适合再做警察,若是那天出去办案负伤,会很连累搭档。
秦欢的泪,滚滚落下,贝齿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身子缓缓顺着墙壁下滑,毫无形象地瘫坐到地,手捂着胸口,感觉里面疼得快要爆炸。
视力也变得模糊。
“小姐,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有人见到她滑落,忙跑过来询问。
楼梯下三人,闻声抬头,只见一弯腰询问的护士后背。
没听到那被询问之人出声
“走吧,你们先回警局,我去看看被害人,她正好也被送到这家医院。”顾宁收回目光,没太在意那仅隔半层的楼上动静。
在医院这种地方,有人不舒服,需要帮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医生护士都会处理。
而他们都是门外汉。
“谢谢。”直到三人离开,秦欢才发出声音,“我没事,缓缓就好。”
每个字都带着哭腔,喉咙梗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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