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实验,连话都不愿跟我们说,只通过有录音功能的音响录下语音跟我们交流。一直到我们分开。所以,刚才,他的那声“妈妈”才让我失了心智,放走了他。不过,我们的目的也不是他,而是婴儿,现在我们顾不上他还会做出生命疯狂的事来,只能够先灭火,这团火就是眼前的这两个女婴。
音响里传出大伟低沉沙哑的声音:“这两个婴儿就交给你们了,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找来,也只有你们才能找到我,才能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全人类的意义,你们愿意叫做毁灭也好,随你们。我知道你们想对、会对这两个婴儿做什么,我会等她们长大些再找到你们,找到她们,其实你们躲着我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已经带走了她们身上的DNA,复制她们是分分钟的事情。我希望在我去世之前,看到全人类毁在我手里而不自知!另外交代一句,正如你们所担心的,这两个女婴并不像我跟外界公布的那样只是编辑了能够抗癌症的基因,而是,正如你们不愿看到,也不愿相信的,我成功地实验出来的,她们两个都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健康的婴儿,而且,跟我不一样,她们有生育能力!”
这段录音没有称呼没有感情,但是却十分了解我们,知道我们会怎么做怎么想。完全一副世界就在我的掌控之中的口气,而且,非常冷酷,丝毫没有人的情感,像是冷冰冰的机器。但是,他又确实不是机器,而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我有些后悔在黑暗之中,松开了他的胳膊,然而,不松开又能如何?除非立刻杀死他!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空谈。但是,我又是决计不会杀死他的,说得难听点,就算养条狗都不舍得置它于死地,更何况是人呢!那样的话,还不如让我自己替他死。我死倒不足惜,但是,这个世界就会真正地被基因人占领了。那样的话,我即使是死了都会万劫不复!何去何从,我的心里一团乱麻。
想当年,我们就是在这栋破败的房屋里,怀着一腔改变世界,拯救人类的美好愿景,进行着一系列的实验,那时,有一对HIV阳性的年轻夫妇,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知道我们在做基因编辑的动物实验工作,就一直缠着我们,求我们救救他们,救救他们未来的孩子,说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经济上绝对保证,而且任何的后果他们都会负责到底,只求他们的宝宝是健康的。当时年轻气盛的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阻断基因序列,编辑艾滋病抗体的基因在技术上根本不是难题,培训几个高中生就做得到。所以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该不该的问题。所以,我们不能够在你们身上做人体实验。”然而,架不住他们的苦苦哀求,更是因为内心的那个魔念:我可以改变人类,使人类变得更好,我会成为铭记史册的伟大人物。就在我这么犹豫着,跟自己苦苦斗争的时候,老江已经先我一步,做了我一直不敢做的事情: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后果,自作聪明地在基因阻断的过程中,也阻断了生育能力这个基因。这个诞生出来的宝宝就是大伟。然而他没有出生多久,当得知我们阻断了他的生育能力之后,情绪一下子反转的他们双双自杀身亡。这个秘密就一直埋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