陋巷之陋

    晓雪家里少有的热闹了一些，因为玉刚的到来。而晓雪知道来者不善。在爸爸疑惑地从屋里出来一探究竟的时候，晓雪也立刻给爸爸介绍婷婷姐的朋友以及此行的目的。而玉刚也默认了，并且跟晓雪谈起婷婷的近况，他也确实想从晓雪口中了解婷婷。晓雪充满警惕性跟玉刚谈论着，说笑着，她觉得玉刚不像在外面公共场合时那样不苟言笑，而是比较幽默体贴的。她不免好奇地询问他跟婷婷姐是怎么分开的。话一说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因为她跟玉刚似乎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问这种问题不免会有些尴尬，显得自己太没有分寸了。而妈妈也及时地阻止自己，说：“多大的人了，说话还这么随便？快，下饺子请客人吃去。”晓雪不会意思地冲玉刚吐吐舌头，赶紧闭了嘴。玉刚也笑笑，说：“阿姨，没事的，我们随便聊聊，我不会介意的。”晓雪想幸好爸爸在客厅没有听到，要不，自己就惨了。也幸好玉刚给自己解围。但是，她知道，有妈妈在，自己也真不应该问这个问题。而且，干嘛要揭开别人的伤疤呢！她沉默了好久，不再说话。

    而妈妈此时也适时地走了出去，给他们两人单独谈话的机会。此时，玉刚也终于找到了谈话的机会，直言不讳地对晓雪说：“我想拜托你，照顾婷婷，你能答应我吗？”晓雪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笑了笑，才说：“我说答应你，你信吗？”玉刚叹了口气，说：“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凭直觉，觉得那不是要害她的人，所以，冒昧请求你了！也不知道我找对了人没有，但是，我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我知道我要后悔的。”晓雪想故意逗逗这个有些害羞的男人，说：“那万一你拜托错了人，你不是也会后悔吗？”玉刚不说话了，他明明是一个雷厉风行的男人，但是，在面对婷婷这个女人的事情时，却是那么无可奈何。他觉得束手无策。但是，对女人，他真是知之甚少啊！对付商场上的事情，他拎得起放得下，但是，唯有在真爱面前，他无所适从。

    他跟晓雪的谈话就这样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的情况下结束了。离开晓雪家，玉刚垂头丧气地，漫步在赵家湾的简陋的逼窄的小路上，而路边化粪池流着的污水依然散发着臭味。而且，人们只是简单地垫了几块砖头好踩着过去。看样子，有些日子没有人来处理这个问题了。除非有什么大检查之类的就会干净些日子。然后，又周而复始。因为，老旧居民区就是这样。玉刚左躲右闪地绕着走，他不想就这么离开赵家湾，因为他知道婷婷也住在这里。他莫名地觉得在这里多走走，也许会遇到婷婷，即便遇不到，也能感受一些她的气息。唉！他终究还是爱她的。

    就这样，玉刚找赵家湾徘徊了很久，其实，赵家湾虽然破旧不堪，但是，占地面积还是很大的，而且，那些仅仅容得下一辆车开过的小路曲里拐弯地有很多的出入口。只不过，因为当年规划不好，看起来很混乱，而且，又加上路边违章建筑，使得赵家湾看起来更加破败。玉刚沿途看来，感叹：这一片是得拆了重建才行。沿着小路，路边很多小广告贴满了墙和电线杆子。最多的广告就是：重金购房，现金购房的广告。这些，有可能是骗子的广告，也有可能是那些有些闲钱，知道这里要拆建，想购买了旧房之后，等修建新的小区时好坐地起价。玉刚走着想着，希望能够想象得出婷婷小时候在这里生长的状况，他似乎能够看到很多年以前，一个单纯幼稚的小女孩的样子，能够听到这个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他相信，婷婷小时候一定是很活泼可爱的。这一片破败的房屋，承载了婷婷，以及晓雪她们多少年少的回忆啊！这个时候，他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是不是走过你走过的路，呼吸着呢呼吸过的空气，就有可能离你更近些呢？他摇摇头，觉得有些好笑，他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文艺青年？不过，说真的，走过这片地方，自己真的没来由的喜欢，真的是因为婷婷生于斯，长于斯的缘故。无它。

    过了很久，玉刚终于离开了赵家湾，没有想象中的偶遇。

    在玉刚离开晓雪家之后，晓雪家难得地不平静了。首先当然是妈妈的逼问，原来，妈妈比自己更加期待八卦新闻，只不过在陌生人面前装作漠不关心罢了，其实，也不是八卦，而是某种期待吧，各种追问，几乎是查户口一般，晓雪就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有的没的，都告诉妈妈，然后又觉得好好笑。妈妈觉得受到戏弄之后，又骂着：“死丫头！你这样子活该你还要单身！你看看人家婷婷是吃着锅里的，还有碗里的，而你呢？你看看你自己！怎么就没有个男人这么惦记你呢？”当然，母女之间的对话，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不会觉得是伤害，晓雪也习惯了的，妈妈毕竟是妈妈，无论嘴里再怎么恶毒，都是爱自己的。而就连平时不多言谈的爸爸，也好奇地问了这个男人来的目的。然后，才站在女儿一边，跟老婆感叹：各人都有各人的命啊！不见得被别的男人惦记就是好事。然后，仿佛想到了自己的什么故事一样，陷入了沉思。而妈妈也没来由地有些恼火。晓雪觉得大事不妙，也许爸爸妈妈之间有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呢？赶紧，故意惹火烧身，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唉，妈妈，别光顾着说别人，自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