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那人帮着给他铺在了地上,两个大包袱往那里一放,两人便倚着包袱暂时歇息一下了。工九出去找吃食了,顺便看一下四周有没有阿熏他们的踪影。然而出去走了半天,除了手里的一只兔子,别无所获。
想着这山上还有山贼存在,后面追兵不知何时又要到达,工九索性采取了将这兔子焖熟的想法。这是贫穷人家的老做法了,乡下的孩子时有如此,有时运气好了,在山上逮了个兔子、野鸡之类的,自己偷偷摸摸的杀了,拔了毛,然后就将它们闷在土里,顺带埋进去的还有几块烧得通红的炭火,留了点点缝隙来使那炭火始终烧着,虽然时间慢得很,却是没有多大的烟冒出来,烧过之后的残骸又可以直接埋在土里,省时省力,更不易被人发现。这是乡下孩子偷吃,躲避家人的做法,却没想到他们竟用到了此刻。
没有什么佐料,所以别想着那兔子能有多么好吃,带着点肉的香味儿,撕开一看却发现里面是生的,塞进嘴里如同爵蜡。。袁小儿当真是一辈子都没吃过这样的东西,哪怕是当初跟着袁宿流亡时,他吃到的也是熟透了的东西,偶尔吃食供应不上了,便拿几个干粮凑合。但到底没像今天这样,吃的袁小儿连连作呕。
“坚持着吃些吧。”那人说着,往嘴里塞了一口,“就这么一只小兔子,咱们三个人分已经是不够的了,将就些垫垫肚子,现在还不是让那帮人发现的时候。”
工九只吃了两口便躺下了,累了一天了的他伸了伸懒腰,“前有狼,后有虎,不得不防,现在是艰苦些,过了这阵就好了。”
“我又没说这东西不能吃。”袁小儿委屈巴巴的咬了一口,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饿极了,或是为了验证自己说的那句话,他竟狼吞虎咽的,直到那剩下的兔子肉都进了他的嘴。
“有人!”工九一下子坐起来,谨慎地抓到了他旁边的刀子。
“英雄不要杀我,英雄不要杀我,我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请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啊……”
三人拨开茂密的树叶,便看到那边有个四五十岁的男子,正向这边张望着。
“你是谁!”工九吼了一声,气势逼人,竟直接将那男子吓得腿都软了。
“英雄我不是坏人,只是我们的东西都被山贼抢走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眼下我老娘正饿着,恳求英雄行行好,分我们些粮食。”
好巧不巧,若是前一刻钟来,他们还有吃的,可偏偏那兔子都进了三人的肚子,眼下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
袁小儿有些心虚,转身去搜罗着他那些个野果子,半天才挑出几个卖相好看的,然后递了出去。
此时已经天黑了,那人也看不清是什么,就连忙道谢着接过,可接到手里才发现只是些野果子。
“请英雄们行行好,给我些粮食吧,我老娘肠胃不好,吃不得这些。”
“可是我们也没有粮食了。”袁小儿说道,“但凡带的干粮或是值钱的东西,都被那伙子山贼抢走了,我们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
其实袁小儿是带了谎的,他们的东西一样没少,但那些吃食的干粮和水却都带在了素生身上的那个包袱里。三人无奈,这才谋取了打猎的心思。
“求大爷们行行好,我老娘八十多岁了,本就身子不好,重病在身,这西安是从青崖县里逃出来,久日奔波,又遇到了山贼,受到了惊吓,病情一度严重,怕是……怕是要撑不过去了。”
“可我们当真没有粮食,你叫我拿什么给你。”
“薛那!”工九轻呵一声,随后起了身,“你可是闻到了味道,找到这里来的?”
那人连忙点头称是。
工九拨开了叶子,让他借着月光看清这里面的情况,闪着微弱的火光,依稀可以看清几个骨头架子。
那人长叹一声,最后竟直接的坐在了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哭着他娘命苦,哭着他不孝,没办法给老人家颐养天年,让她平白的受了这么多的苦。一怨老天不做主,二怨君上不做为,从前半个字都不敢说的话,如今都尽数的在这荒郊野外痛哭了的出来。
乱世之中,皆是如此,王朝覆灭,朝代更迭。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工九长叹一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莫要再哭了,跟着我出去给你娘寻点儿吃的才是正经事。”
“寻吃的?”那男人愣了一下。
“刚才我只是捉到了一只小兔子,这里山鸡很多,能凑合着吃些。”
“我……我……”这男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所云,只是一味傻乐着,凸显了他心中的喜悦。
“跟着我罢。”
那男子连忙点点头,跟在工九的身后走了。
“等一下,我也要去!”袁小儿跑了过去,为着防止工九走得快,他还抓了工九的袖子。
工九看了看薛那,点了点头,“薛那就留在这里守着这些东西,我带着他们去就可以了。”
薛那想说些什么,却被工九一个眼神打断了。
“放心吧,我能把他们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