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的安危,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白牙点了点头,有些明白了——在一场百万人的战争中,几个巫师,其实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她有些不明白的是,巫谢为何会跟她说这些。只是,或许是因为她的声音实在很好听,又或许是跟她呆在一起让她感觉很舒服,她并没有多问。
或许,她只是在理清案情,只是想要说出来,并不在乎听的人是谁。
巫谢看了看她,又转头看向幽暗的河水,道:“当年,即便是圣殿,也不明白,为何大鸿帝国的国君,坚持要修这条运河。”
“嗯?”白牙不解,“不是战争需要吗?运粮……呃,可以用纳戒。”
她抓了抓脑袋,“不过,运兵总不能用纳戒吧?森林里比较危险,走水路能减少不少损失吧。”
巫谢转头看她,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嘲笑,略无奈,道:“开凿运河就不需要时间吗?勾吴的军队走得也是陆路啊。森林里是很危险,但妖兽都不傻,会轻易攻击数万人的军队吗?而且,人族内部的争斗,水族是不会插手的。”
白牙从她的笑容中甚至看出了一丝宠溺的味道,不由怔了怔,想起摇光曾说过的话——巫谢老师长得漂亮,就是性子有些冷,不好亲近。
哪有的事?分明就是很温柔的。
正想着,感觉一双手覆在了脑袋上,温暖,柔软,忍不住的想亲近。
她想起了她师父……
可是,只一小会儿,那双手就离开了。
巫谢看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天晚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白牙眨了眨眼,“哦”了一声,抓了抓脑袋上刚刚被她抚摸过的地方,道:“我……告辞了,巫谢老师也早些休息。”
居然有些怅然若失。
……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