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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方才叫士兵们去采的，一部分是野菜，一部分是调味所用，都不难寻，应该很快就回来。这里有野兔，野猪，野鸡……还有一头大野牛……肉很多。
盐巴是现有的，便用猪肉炸油。我提着一袋盐与切野猪的士兵们说了炸油的法子。
军中人多，要做就做所有人的份，但这么一来，我一人必然忙不过来，还是要分一下工……
“哎，小六。你过来！”
听到我召唤，小六笑嘻嘻跑过来:“什么事啊，阿桃姐？”
“你叫几个人替我搭一个这样的灶，上面要放铁网架……”
“这五口锅挪过去。这两口留下，先烧两锅开水……”
细细安排分工了一下，士兵们各司其职，速度很快，等油炸出来，采野菜的士兵也回来了。
我指挥几个人处理野菜，该去皮的去皮，该炒干的炒干。
我亲自将藤椒、红辣椒一类炒制好，调出一锅红油滚滚的辣汤。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吩咐道:“小六。可以叫他们就坐了。先上酸梅汤。”
小六得令，叫道:“王爷，曹都统，都请先坐吧。先喝些酸汤，阿桃姐说可以开胃。”
薛淮点头，安排士兵们都坐下。一行士兵托着一碗碗酸梅汤摆到他们面前。薛淮和曹都统先喝了一口。还未点评，早有人叹道:
“好喝！光闻着味道就酸酸甜甜的！喝起来更爽口！”
“难得这炎炎夏日，喝上一口凉汤，真解暑啊……”
“咦？行军在外，哪里来的冰块凉这酸梅汤呀？”
“哈哈，不知道了吧，是阿桃姐教我们的，用溪水凉汤，是不是很好喝？”小六洋洋自得，又喝了一大口。
薛淮轻笑道:“不错。曹都统可否听过，‘冰为溪水玉为山’？”
曹都统一愣，道:“王爷博学广识，末将无知了。”
薛淮还欲说什么……
“上菜！夫妻肺片！”随着一道叫声，上菜的士兵们捧着碟子上来。大家纷纷张望着。
一人解说道:“昨日猎的那只大野牛，牛肉，牛肚，还加了野猪耳，猪舌，一并煮熟放凉，淋上辣椒油做的。”
“嗯……这辣椒香而不辣，牛肚真劲道。”
“猪耳嚼起来脆脆的，这香菜便是你们刚刚采回来的吧？”
“……”
“上菜！干锅兔！”说话间，又上了第二道菜。原来是那几只野兔。也是香香辣辣的。
才尝上一口，又有人叫道:“上菜，辣子鸡丁！”
又是辣的？他们正疑心这位阿桃姑娘的口味嗜好时，随后又上了几道小炒青菜，皆是新采的野菜，看起来绿油油的，赏心悦目，吃一口倍觉爽口。
“这野菜是怎么做的？真好吃。”
“是啊。野菜涩味重，这姑娘做出来竟只有甜味。”
“看起来也没加什么特别的调料，怎么跟我娘在家给我做的不一样呢？”
“……”
我走出去，看他们吃得正开心，交头接耳讨论着。
士兵们行军在外，多难得吃到精致可口的菜肴，尽管是曹都统这样的高官，也不自觉多吃了两口，我看他很喜欢辣味的食物。
薛淮眼尖，看我过来，比了个询问的手势。这些军人们都是大男人，胃口不小，这些菜不多，吃着吃着就见底了。若再不上面饼，恐怕不够吃。
我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清清嗓子，道:“各位。菜已经上完了。不知各位吃得如何？”
“啊？上完了？”
“好吃好吃！可我还没吃饱呢。”
“唉、再去吃些面饼吧。可是吃了这么多好吃的菜，面饼……有点难以下咽啊……”
士兵们全都躁动起来，只有曹都统和薛淮还算镇定，并未置一词。
我笑道:“大家别急。我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刚才只是头菜，供大家尝个味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小六兴奋的叫道:“请各位移步过来吧！王爷，曹都统，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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