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走投无路，常成整个人都佝偻不少，一向挺直的腰杆也弯了：“我想问问，韩同志有没有回城的门路。”这句话说出来，常成身上最后的傲气也没了。
来的时候踌躇满志，一心想着肯定能回去，也是这样做的，每次不管多苦多累他都撑的下去，可他昨天收到了家里的来信，想了一晚上，他能想到的也只能是找徐美香帮助。毕竟，徐美香在他们第三生产队是个特例。
“你想回城。”
“是。”常成低着头。
“为什么找我？”
“你是特例。”常成也没有隐瞒，直接道。
“我和你不熟。”
“我知道。”常成苦笑一声，何止不熟，除了同一列火车，同一个生产队，几乎没有交集。就是要好的朋友提出这个请求都难办，更不要说他们：“我这里有三十二块钱，还有一些粮票，我可以写保证，保证我这次回去之后给你们免费打工三十年，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常成抹了把脸，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徐美香是真的诧异了，常成是什么人，从来生产队那天那身傲气就闻名全队，而这样一个人竟然在今天放下了自己全身的傲气，这么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