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有说话,盖头掀了一半,挂在她的凤冠上,温厚的大掌捧起她白璧无瑕的脸,缓缓的吻了上去。
屋里,火红的蜡烛轻轻摇曳,晕染出一室的旖旎。
紧闭的大门外,一堆的男子姑娘凑在门边,纷纷趴耳偷听。
青葙是最贴房门的,身后是京墨,前后左右为其他护卫与灵桥院的姑娘,最后面一个则为永安,他原是不太敢的,可见大家都这样,便也禁不住好奇了。
此刻个个都噤声一个劲地往里挤,因为听不到半点声响。
怕自己的姑娘被挤坏了,京墨则是从头到尾都张开了手,形成一个半圈,将青葙牢牢地护在其中,一壁用身体怼开三面袭来的‘攻击’。
众人你撞我我撞你,被挤得不行了,京墨皱紧了眉压低了声音“别挤…”
可话音还未落,砰的一声,房门破开,一众人轰然倒塌,齐齐被撞了进去。
“啊~”那此起彼伏的大响动惊到了将要沦陷的辛夷,消瘦的身子乍然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藏进了丈夫的怀里。
一对新人正在拥吻,长陌外头红黑相间的喜袍已然褪去,怀中的妻子埋了进来,单手揽住她,快速地拿起脱落在床榻的喜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而后,面色阴沉,缓缓地朝正前方噤若寒蝉的人堆看过去。
众人吓得心肝直颤,站个笔挺,用手肘你撞我碰“你说”
“你说”
“我不敢,还是你说”
那一堆的人既然都不敢说,便都一脚咻地往后一挪,双手紧贴身体,低垂着脑袋。
如此一来,围在一处的人顷刻间变成了京墨永安青葙三人,醒目的站在了第一排。
身后的梅雨“嘘”一个劲的朝青葙提醒。
低弱细蚊的声音跃入了耳,青葙僵硬地移过脑袋朝身后看……
一看,霎时一惊。
“你们…”
灵桥院的姑娘一个个的挤眉弄眼“快下来”
想追究的心情变成了迫于形势的退缩,畏惧于皇上,她也悄悄的往后一挪,如此,便剩京墨二人作出头鸟了。
众人挣扎间,最羞于见人的辛夷依然紧紧地将脑袋埋在长陌的怀里,一只小手从喜袍里钻了出来,揪着衣襟,偷偷地,偷偷地把衣袍拉上去,连同脑袋一起统统盖住。
余光瞟了瞟,这小小的举动顷刻间软化了长陌的心,这么多人面前,这么严肃的时刻,他又不能笑。
只得撑着一张严峻的脸“你们谁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京墨壮了壮胆子“我们…”回头无意间看到原本在四周紧密相连的同伴竟都不知何时躲到了后面,隔着起码两人的距离。
他惊叹!
还来不及控诉,青葙悄声地“下来”
以余光偷偷瞄了瞄身旁的永安,京墨心里做了一个思想斗争。
最后还是偷偷地挪了下去。
永安是娘娘身边的人,皇上不好罚,不好罚,可他不一样啊!
这样安慰自己,心里也就过意得去了。
“永安”只见长陌一脸阴沉,凉凉地叫了一声。
“皇…爷…”他颤颤的开口,一开口意识到称呼错了,又慌慌的改口。
为什么点他名啊,明明这么多人……